(完)发现总裁男友和白月光在一起后,我连夜离开了
发布时间:2026-01-11 20:14 浏览量:11
发现怀孕那天,顾霆琛正和青梅在一起。
我搬空了他的收藏,留下一室清冷。
顾霆琛找到我时,眼中有血丝:“苏涵曦,你想去哪儿?”
我低头抚腹:“去没有你的地方。”
他却单膝跪地,声音发颤:“可我的人生,不能没有你。”
01
我刚从顾霆琛那栋顶层公寓搬出来。
准确地说,是搬空了他专门收藏珠宝的那个房间。
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顾霆琛”三个字。我按下接听键,顺手把一个蒂芙尼蓝盒子塞进行李箱。
“你去哪儿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惯有的低沉,“收藏室怎么回事?遭贼了?”
我看着眼前铺满半个客厅的珠宝盒——梵克雅宝的限量款、卡地亚的猎豹系列、还有我去年设计获奖的那套“星月系列”孤品。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这些珠宝上,折射出令人心醉的光芒。
“嗯嗯,遭贼了。”我一边说,一边拿起那枚我设计了三月的钻戒,对着光端详,“小偷要生孩子,我去照顾他坐月子,勿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顾霆琛咬牙切齿的声音:“苏涵曦,你真有本事。”
我低头摸了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嘴角勾起一个笑。
是啊,我确实有“本事”。
你怎么会知道。
挂了电话,我对上我妈从厨房探出来的视线。她端着果盘,眼神在我和满地的珠宝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我脸上。
“看什么看?”我随手拿起一个宝格丽Serpenti手镯朝她晃了晃,“信不信我用这个砸你?”
我妈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把手镯接过去戴在腕上,对着光欣赏:“砸!使劲儿砸!这边还有位置能再戴两个!”
我忍不住笑出声。她总是这样,无论多严肃的场面都能被她搅得哭笑不得。
“坐下说。”我妈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递过来一片橙子,表情终于正经了些,“你这是在学我当年的操作?”
我摇摇头。
学她?我学不来。
当年我妈怀上我时,也是发现我爸和他那个所谓的“红颜知己”不清不楚。她一怒之下带着肚子里的我远走法国,一待就是五年。期间我爸追过去十七次,每次都被她用各种方式赶回来。
那场“她逃他追”的戏码,一度成为圈内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关键点在于——我妈有钱。
不是一般的有钱。苏氏珠宝第三代继承人,自己名下有三个高端珠宝品牌。她出走时带的不是行李,是整整两箱设计原稿和三张黑卡。
我爸虽然是顾氏集团掌门人,但我妈从来不是需要依附他生存的金丝雀。
她当年的“带球跑”,纯属个人喜好——用她的话说,“生活需要戏剧性,不然多无聊”。
可我不一样。
我只是个初出茅庐的珠宝设计师,虽然顶着苏家千金的头衔,但父母为了培养我独立,给我的生活费也就比普通白领多一点点。我在顾霆琛面前立的人设,一直是“才华横溢但家境普通的设计师”。
所以现在我玩不了“远走高飞”那套。
我只能搬空他收藏室里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其中一半还是我设计的作品。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温和的抗议方式了。
谁让他的白月光林薇薇都舞到我面前来了呢?
三天前,我在林薇薇的Instagram上看到一张照片。她站在顾霆琛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背对镜头,身上穿着顾霆琛的衬衫。配文是:“他的衣服总有我的气息。”
而那天,顾霆琛告诉我他在香港出差。
我打电话给他的特助,特助支支吾吾地说“顾总在开会”。我问是什么会,特助说“是内部会议”。
好一个“内部会议”。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收拾珠宝。这些首饰大多是我和顾霆琛在一起这两年里,他陆陆续续送给我的。有些是节日礼物,有些是我设计的作品被他高价拍下,还有一些是他从拍卖会搜罗来的孤品。
最开始我也推拒过,觉得太贵重。但顾霆琛总是能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放着也是放着,你戴着好看。”
久而久之,我也就习惯了。
习惯了他送我珠宝时专注的眼神,习惯了他亲手为我戴上项链时指尖的温度,习惯了他每次出差回来都会带一件首饰作为礼物。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说不定他给林薇薇的更多呢?
“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真怀孕了?”
我点点头,从包里抽出那张孕检报告单递给她。
我妈接过去,盯着上面的B超影像看了很久。她嘴角慢慢扬起,眼睛却微微红了。
“我要当外婆了。”她低声说,然后猛地抬头,“顾霆琛知道吗?”
“还没告诉他。”
“打算什么时候说?”
“等我想清楚。”我靠进沙发里,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妈,你说如果我像你当年那样一走了之,顾霆琛会像爸追你那样追我吗?”
我妈哼了一声:“那你得先有钱。你爸当年每次追到法国,我都能换地方住。从巴黎到尼斯,从波尔多到普罗旺斯——哪次旅费低于六位数了?”
我叹了口气。
这就是问题所在。
我的银行卡余额,只够我在本市换个区租房。
“所以你现在这出,”我妈指了指满地的珠宝,“就是吓唬吓唬他?”
“算是吧。”我坐直身体,“我得让他知道,我不是那种被欺负了只会哭哭啼啼的小白花。他要是敢对不起我,我就敢让他肉疼。”
“就这?”我妈挑眉,“光是搬空他的珠宝?太温和了。要我说,你应该把他那套公寓挂到中介那儿出租,租金日结,专租给开派对的大学生。”
我被她逗笑了:“那也太狠了。”
“狠?”我妈站起来,走到窗边,“涵曦,妈妈得告诉你一件事。当年我为什么敢说走就走?不是因为我任性,而是因为我有底气。我的底气不是苏家的钱,是我自己的本事——离开你爸,我照样能过得风生水起。”
她转过身看着我:“你现在搬空他的珠宝,这很好。但下一步,你应该让他看看,没有他顾霆琛,你苏涵曦能活得多精彩。”
手机又响了。
“你在哪儿?我们谈谈。”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回复:“谈什么?谈你的衬衫为什么会在林薇薇身上?”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状态持续了很久。
最后发来三个字:“你误会了。”
我笑了。
经典台词。
我直接拨通视频通话。铃声响了七八声,就在我以为他不会接的时候,画面亮了起来。
顾霆琛出现在屏幕里。他应该在办公室,身后是熟悉的都市天际线。领带扯松了,头发有些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这倒符合他刚出差回来的状态。
“涵曦,”他开口,声音比刚才电话里柔和了许多,“你先回家,我们当面说。”
“家?”我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让他能看到我身后客厅里的景象,“哪个家?是你和林薇薇共享衬衫的那个家,还是我这个堆满珠宝的临时住处?”
顾霆琛的眉头皱起来:“我说了,那是误会。林薇薇她......”
“她是你青梅竹马,是你世交的妹妹,是你不得不照顾的人。”我帮他把话说完,“顾霆琛,这借口我都能背了。上次是‘她喝醉了’,上上次是‘她心情不好’,这次呢?这次是什么?”
他沉默地看着我。
我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这种对话,这种剧情,简直烂俗得像八点档连续剧。而我居然成了剧里那个质问男友“她到底是谁”的可怜女主角。
“行了,”我摆摆手,“你不用解释。反正这些珠宝我带走了,就当是这两年我的青春损失费。咱们好聚好散,祝你跟你的林妹妹百年好合。”
“苏涵曦!”顾霆琛的声音陡然提高,“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啊。”我平静地说,“我说,我们分手。”
“我不同意。”
“不需要你同意。”我笑了,“单方面宣布,即刻生效。”
说完,我挂了视频。
手在微微发抖。
说不难过是假的。毕竟我爱过这个男人,爱了整整两年。爱到他送我第一枚戒指时我就想好了婚礼要用的珠宝设计,爱到每次画设计稿时都会不自觉融入他喜欢的元素,爱到......发现可能怀孕时,第一反应是欣喜。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林薇薇。
她发来一张照片——顾霆琛在办公室睡着的侧脸,身上盖着那件引起争议的衬衫。配文是:“他太累了,在我这儿睡着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起身,开始打包剩下的珠宝。
半个小时后,我拖着两个大行李箱站在门口。我妈帮我把最后一个小盒子塞进包里。
“真就这么走了?”她问。
“不然呢?”我拉上口罩,“留下来看他们演偶像剧吗?”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
“是我的孩子。”我打断她,“跟他顾霆琛没关系。”
电梯门打开时,我的手机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顾霆琛往我卡里转了五百万。附言只有两个字:“回家。”
我笑了笑,把手机放回口袋。
电梯下行时,我在备忘录里敲下一行字:
“顾霆琛,游戏开始了。这次,规则由我来定。”
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的瞬间,我看见大堂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霆琛抬起头,目光如炬。
“苏涵曦,”他站起来,一步步朝我走来,“你想去哪儿?”
顾霆琛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
酒店大堂的水晶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这个男人还是好看得让人心悸——深邃的眉眼,流畅的下颌线,还有那种与生俱来的、掌控一切的气场。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握紧行李箱拉杆,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
“这座城市有多少家五星级酒店,你妈名下的有几家,我用脚指头都能数出来。”他朝我走过来,目光扫过我身后的行李箱,“带这么多珠宝,是打算长期抗战?”
我往后退了一步:“顾总说笑了,这些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他挑眉,“如果我记得没错,那套‘星月系列’是我在苏富比拍卖会上,以七百万拍下的。”
“那是我设计的作品。”
“所以呢?”他走到我面前,距离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你设计的,我买的,产权很清楚。”
我仰头看他:“顾霆琛,你现在是要跟我算账?”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他伸手,我以为他要碰我,结果他只是接过了我手中的行李箱,“而且,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那张照片。”
林薇薇发来的那张照片。
我的心沉了沉。
“没什么好谈的。”我转身往电梯走,“我要休息了。”
他跟了上来,行李箱的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声响。电梯门开时,我犹豫了一秒,还是走了进去。
顾霆琛也进来了。
封闭的空间里,他的存在感更强了。我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听见他说:“那天我确实在香港,凌晨的飞机回来。林薇薇来公司送文件,我当时在休息室睡着了。她拍了那张照片,我不知情。”
“哦。”我应了一声。
“就‘哦’?”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苏涵曦,你至少应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电梯停在28楼。
我走出去,他从后面拉住我的手。
“涵曦。”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疲惫,“我出差七天,开了十二个会,睡了不到二十个小时。一下飞机就去找你,发现你搬空了收藏室,然后又满城找你。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有一瞬间,我的心真的软了。
但下一秒,林薇薇Instagram上那些照片又浮现在眼前——她和顾霆琛在各种场合的合影,每一张都配着暧昧的文字。而顾霆琛从未公开否认过。
我甩开他的手:“累了就回去休息,林薇薇不是会给你盖衬衫吗?找她去。”
我刷卡进了套房,想关门的瞬间,他已经侧身挤了进来。
“苏涵曦,”他反手关上门,把我抵在玄关的墙上,“你非要这样阴阳怪气地说话?”
距离太近了。我能看清他眼底的红血丝,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曾经,这样的靠近会让我心跳加速,现在却只觉得疲惫。
“顾霆琛,”我看着他,“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你还记得吗?”
他愣了一下。
我当然记得。
三年前的秋天,A大设计学院。
那时候我还是大二的学生,在珠宝设计专业已经小有名气。那天晚上我在工作室赶稿到十点,回宿舍的路上被一个醉酒的男人尾随。
我加快脚步,他也加快。我转弯,他也转弯。
就在我准备打电话报警时,一辆黑色跑车停在我身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好看得过分的脸。
“需要帮忙吗?”顾霆琛问。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是来学校找教授谈项目的。但当时,他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
“不用。”我警惕地看着他。
他挑了挑眉,推开车门下来。那个醉汉见状,骂骂咧咧地走了。
“谢谢。”我松了口气。
“不客气。”他靠在车门上,“不过作为回报,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不能。”
他笑了。路灯下,那个笑容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我是顾霆琛,建筑系研三。”他说,“你应该是设计学院的吧?我见过你的作品展,那套‘深海’系列,很惊艳。”
我有些意外。一个建筑系的学生,居然会关注珠宝设计展?
后来我才明白,顾霆琛就是这样的人——他对所有美好事物都有敏锐的感知力,并且不吝于表达欣赏。
那晚他坚持送我回宿舍。分开时,他要了我的微信。
“改天请你吃饭,算是正式认识。”他说。
我以为那是客套话。
但三天后,他真的约我了。
第一次约会,他带我去看了一个小众珠宝展。展览上有我崇拜的设计师的最新作品,我激动得像个孩子,滔滔不绝地给他讲解每一件作品的设计理念。
顾霆琛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很专业的问题。
那天结束时,他说:“苏涵曦,你谈起设计时的眼睛里有光。”
就是从那天起,我开始沦陷。
但很快我就发现,顾霆琛在A大是个风云人物。不仅因为他是顾氏集团的继承人,更因为他的感情史——或者说,传闻中的感情史。
“建筑系的顾霆琛?哦,那个花花公子啊。”
“他女朋友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吧?”
“听说他家特别有钱,追女生都是直接送包送车。”
“跟他在一起超过三个月的,好像只有林薇薇吧?听说他俩青梅竹马......”
类似的话,我听过很多次。
室友周婷劝我:“涵曦,你可别被他骗了。顾霆琛那种人,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
我当时在擦一枚古董胸针——我妈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维多利亚时期的作品,价值够在二线城市买套房。
“放心,”我头也不抬地说,“谁骗谁还不一定呢。”
结果这话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变成了“苏涵曦承认是为了顾霆琛的钱才跟他在一起”。
谣言愈演愈烈。有人说我以前用的奢侈品都是傍大款得来的,有人说我故意接近顾霆琛是为了挤进上流社会。
我没理会。清者自清,而且我确实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直到那天,在公共选修课上。
林薇薇出现了。
她坐在我前排,课间时突然转身,用全班都能听见的声音问:“苏涵曦,你爱的是顾霆琛的钱,不是他的人,对不对?”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放下笔,抬头看她:“你谁?”
“林薇薇。”她扬起下巴,“顾霆琛的青梅竹马。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就定了娃娃亲。”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我笑了:“娃娃亲?这都什么年代了?而且据我所知,顾霆琛从来没承认过有什么娃娃亲。”
林薇薇的脸色变了变:“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不重要。”我打断她,“重要的是,我跟顾霆琛在一起,既不图他的钱,也不图他的人。”
“那你图什么?”
“图个开心。”我靠在椅背上,“他长得帅,带出去有面子。他懂艺术,能跟我聊设计。他还有钱——虽然我不需要,但谁不喜欢大方的人呢?”
林薇薇瞪着我:“你......”
“我什么?”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小姐,如果你真的跟顾霆琛有什么,应该去找他,而不是在这里为难我。毕竟,拴不住男人是你自己的问题,不是我的。”
教室里鸦雀无声。
然后,一个熟悉的嗓音从后门传来:
“说得好。”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顾霆琛靠在门框上,不知道听了多久。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他走进来,一步步朝我走来,“不是我带出去有面子,是能跟你在一起,是我的荣幸。”
他在我面前站定,然后看向林薇薇。
“娃娃亲的事,我父母从来没提过。如果你真的听说了什么,建议你回去问问你爸妈,是不是误会了。”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还有,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涵曦。她不高兴,我就不高兴。”
林薇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抓起包跑了出去。
顾霆琛这才看向我,眼神复杂:“苏涵曦,你刚才说跟我在一起只是图开心?”
我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仍维持着镇定:“不然呢?”
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发火。
然后他笑了。
“行,”他说,“那你得让我看看,你能让我多开心。”
记忆拉回现实。
顾霆琛的手还撑在我耳侧的墙上,他的呼吸拂过我的额头。
“我当然记得。”他低声说,“那天你在教室里怼林薇薇的样子,我到现在都忘不了。明明紧张得手都在抖,还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别开脸:“那是因为你招来的烂桃花。”
“是,我的错。”他承认得干脆,“所以这两年,我一直在努力弥补。我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除了工作就是陪你。林薇薇那边,我也明确说过很多次,我跟她不可能。”
“那为什么她还一直发那些照片?”我终于问出了最在意的问题,“为什么你从来不公开澄清?”
顾霆琛沉默了几秒。
“因为她哥哥。”他说得很慢,“林薇薇的哥哥林哲,是我最好的朋友。三年前,他为了救我......”
他没说下去,但我知道那个故事。
林哲和顾霆琛一起在国外留学时,遭遇持枪抢劫。林哲替顾霆琛挡了一枪,没救回来。临死前,他拜托顾霆琛照顾他唯一的妹妹。
“所以你就纵容她?”我苦笑,“顾霆琛,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不是非得让她介入你的生活,甚至你的感情。”
“我知道。”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有深深的疲惫,“我一直觉得她还小,需要时间走出来。但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给我让出空间。
“涵曦,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他看着我的眼睛,“但在这之前,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然后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顾霆琛,”我说,“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怀孕了,你会怎么办?”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顾霆琛脸上的表情很复杂——震惊、错愕、难以置信,最后全部化为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我怀孕了。”我重复道,从包里拿出那张孕检报告单,递给他,“六周。”
他没有接,只是盯着那张纸,好像那是某种危险的物品。
“你......确定?”他终于问。
“市妇幼的检查报告,你觉得呢?”我把单子放在玄关柜上,“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但最近发生的事,让我觉得也许不需要说了。”
顾霆琛终于动了。他拿起报告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我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抬头看我,眼眶有些红。
“告诉你什么?”我笑了,“告诉你我怀孕了,然后看你继续跟林薇薇纠缠不清?还是说,我应该用这个孩子来绑住你?”
“苏涵曦!”他猛地提高音量,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怎么能这么想?这是我们的孩子,我......”
“你什么?”我打断他,“你会很高兴?会立刻娶我?会跟林薇薇彻底划清界限?”
我摇摇头:“顾霆琛,我不是那种需要靠孩子来获取安全感的人。我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生活。这个孩子,我可以自己养。”
“你疯了吗?”他抓住我的肩膀,“这是我们的孩子!你想让他一出生就没有父亲?”
“那你想让他有一个整天跟其他女人暧昧不清的父亲吗?”我反问。
顾霆琛的手松开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抬手捂住脸。宽肩塌了下来,那个永远挺拔、永远游刃有余的顾霆琛,在这一刻看起来竟有些脆弱。
“对不起。”他说,声音闷在手心里,“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我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放下手,眼眶通红但眼神坚定。
“涵曦,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他走到我面前,单膝跪了下来——不是求婚的那种跪,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但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能做好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我愣住了。
认识顾霆琛三年,我见过他很多面——温柔的、霸道的、生气的、开心的,但从没见过他这样卑微的样子。
“你先起来。”我去拉他。
“不。”他握住我的手,“你答应我,不离开我。你答应我,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三个月后,你还是觉得我不配做你孩子的父亲,我......我放手。”
他的掌心很烫,指尖在颤抖。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深爱、现在依然爱着的男人。理智告诉我应该拒绝,应该头也不回地离开。但情感上......
我摸了摸肚子。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流着我和他的血。
“三个月。”我终于开口,“但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立刻澄清你和林薇薇的关系,公开的。第二,让她从你的生活里彻底消失。第三......”我顿了顿,“我要搬回自己公寓,这三个月我们分开住。”
顾霆琛的脸色变了变:“分开住?”
“对。”我抽回手,“我需要空间想清楚。而且,我也不想让孩子从小就看着父母吵架。”
他沉默了。
“好。”最后他说,“我都答应。但你能不能......每周至少见我两次?让我陪你去产检?”
我想了想,点头:“可以。”
他松了口气,这才站起来。但因为跪得太久,起身时晃了一下。我下意识扶住他。
“谢谢。”他站稳,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涵曦,谢谢你。”
那一瞬间,我几乎要心软了。
但手机在这时响起——是林薇薇打来的。
顾霆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接起电话,按了免提。
“霆琛哥!”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在哪里?我听说苏涵曦怀孕了,是真的吗?她是不是用孩子逼你结婚?你别上当,那种女人我见得多了,她就是为了你们顾家的钱......”
“林薇薇。”顾霆琛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第一,涵曦怀孕是真的,我很高兴。第二,我们早就订婚了,结婚是顺理成章的事,不存在谁逼谁。第三......”
他看了我一眼,继续说:“如果你再说涵曦一句不好,我们两家多年的交情,到此为止。”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霆琛哥,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林薇薇的声音在颤抖,“我哥哥他......”
“林哲救了我,我感激他一辈子。”顾霆琛一字一句地说,“但这不代表我要用我的婚姻、我的人生来报答。薇薇,我已经照顾你三年了。从今天起,我会给你安排信托基金,保证你衣食无忧。除此之外,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不要!我不要钱!我只要......”林薇薇尖叫起来。
顾霆琛挂了电话。
然后他看着我:“这样处理,可以吗?”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决绝。
“她毕竟是你救命恩人的妹妹......”
“那也不是她伤害你的理由。”顾霆琛说,“过去是我太优柔寡断,总觉得亏欠林家,所以一次次纵容她。但现在我明白了——真正的报答,不是毁掉自己的人生,而是好好活着,活出林哲希望看到的样子。”
他握住我的手:“林哲如果还在,他一定希望我幸福。而你,苏涵曦,就是我的幸福。”
我的鼻子有点酸。
“花言巧语。”我小声说。
“真心的。”他凑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涵曦,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
那天晚上,顾霆琛还是走了。
走之前,他帮我叫了客房服务,叮嘱了无数注意事项,最后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还有事?”我问。
“那个......”他难得有些局促,“产检是什么时候?我能陪你去吗?”
“下周一下午两点,市妇幼。”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好,我来接你。”
门关上了。
我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手放在小腹上,那里还平坦如初,但我知道,有一个生命正在那里生长。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到家了。你早点休息,记得喝牛奶。晚安,涵曦。还有......宝宝。”
我看着那行字,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说不清是委屈,是释然,还是别的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顾霆琛果然兑现了承诺。
他先是在朋友圈发了一条状态:“未婚妻@苏涵曦,余生请多指教。”配图是我们去年在巴黎看展时的合照。
然后又让顾氏集团的官微转发了我的设计工作室最新作品,并正式宣布顾氏将投资我的独立品牌。
林薇薇那边,听说顾霆琛真的给她设立了一个信托基金,每月定额打钱,但切断了所有私人联系。
周一来接我去产检时,顾霆琛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没睡好?”我问。
“睡不着。”他老实承认,“一闭眼就想到你要离开,想到孩子......涵曦,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我过去做得不够好,我会改。”
我没说话。
产检很顺利。听到胎儿心跳的那一刻,顾霆琛的手抖得比我还厉害。
医生笑着说:“第一次当爸爸都这样。”
从医院出来,顾霆琛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
“涵曦,”他突然说,“我们结婚吧。”
我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孩子。”他急忙补充,“是因为我爱你。我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你,想和你一起吃每一顿饭,想和你一起看着孩子长大......这些念头,在我认识你那天起就有了。”
他单膝跪地——这次是正式的求婚姿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我设计的那枚“星月”钻戒。
“这枚戒指,是我拍下它那天就想送给你的。”他看着我的眼睛,“但当时我觉得还不够好,想等一个最完美的时机。现在我知道了——最完美的时机,就是现在,就是此刻。”
周围的人开始驻足观看,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我看着顾霆琛,看着这个跪在我面前的男人。
然后,我伸出了手。
“三个月。”我说,“如果这三个月你表现良好,我就答应你。”
他笑了,笑容灿烂得像得到全世界。
“好。”
他为我戴上戒指,然后起身,小心翼翼地抱住我。
“谢谢你,涵曦。”他在我耳边轻声说,“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心里那个坚硬的角落,正在一点点软化。
也许,也许这次会不一样。
也许,他真的会改变。
也许,我们可以有一个幸福的未来。
但内心深处,仍有一个声音在提醒我:
苏涵曦,别太早放松警惕。
戴上戒指的第三天,林薇薇找到了我的工作室。
那是个周四的下午,我正在修改新系列的设计稿。助理小陈敲门进来,表情有些为难:“苏老师,外面有位林小姐说要见您......没有预约,但她说您一定会见她。”
我放下电子笔,揉了揉眉心:“让她进来吧。”
该来的总会来。
林薇薇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但眼下的青黑透露出她的疲惫。她在我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我左手无名指的钻戒上,眼神暗了暗。
“恭喜啊,”她扯出一个笑,“终于如愿以偿了。”
“谢谢。”我平静地看着她,“林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她放在膝上的手紧了紧:“苏涵曦,你知道我和霆琛哥认识多久了吗?”
“大概......二十年?”
“二十三年。”她纠正,“我们三岁就认识了。小时候我身体不好,总是他背我去医院。我被同学欺负,也是他替我出头。他说过会永远保护我。”
“青梅竹马的情谊,很珍贵。”我说,“但林小姐,顾霆琛现在是我的未婚夫,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如果你真的为他好,应该祝福我们。”
“祝福?”林薇薇突然激动起来,“我凭什么祝福?如果不是你出现,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人应该是我!我哥哥用命换来的......”
“林哲救的是顾霆琛,不是你。”我打断她,“而且,用逝者来绑架生者的感情,林哲在天有灵也不会同意。”
她的脸瞬间白了。
我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林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感情不是先来后到,也不是谁付出多谁就赢。顾霆琛选择了谁,这是他的自由。”
“自由?”林薇薇冷笑,“如果不是你用孩子绑住他,他会选择你吗?苏涵曦,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高尚。你不也是个用尽手段上位的女人?”
我转身看她。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你以为他真的爱你?他不过是看上了你的设计才华,想借你提升顾氏在珠宝界的地位。等他利用完你,你猜你会是什么下场?”
我笑了。
“林小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我说,“你挑拨离间的技术,真的很拙劣。”
她的表情僵住了。
“第一,我的设计才华不需要顾氏来证明。我的作品在认识顾霆琛之前就获过奖,我的客户有一半来自海外。第二,”我举起左手,“这枚戒指是我设计的,顾霆琛在拍卖会上拍下它的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如果他只是想利用我,何必大费周章?”
林薇薇咬紧下唇。
“至于孩子......”我摸了摸小腹,“这是我和顾霆琛的爱情结晶,不是筹码。而且,就算没有这个孩子,我也从来不缺追求者。离开顾霆琛,我照样能过得很好。”
我走到门口,拉开办公室的门。
“林小姐,请回吧。以后如果没有工作上的事,就不要来找我了。”
林薇薇死死盯着我,最后抓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陈探头进来:“苏老师,没事吧?”
“没事。”我坐回办公桌前,“对了,帮我查一下,最近有哪些珠宝展或者拍卖会。要高端、私密的那种。”
“您要参加?”
“不,”我笑了,“我要办一场。”
既然林薇薇觉得我是靠顾霆琛上位,那我就让她看看,苏涵曦这三个字在珠宝设计界的分量。
接下来的两周,我忙得脚不沾地。
新系列的设计进入最后阶段,同时还要筹备我的个人作品展。顾霆琛很配合,不仅提供了顾氏艺术中心作为场地,还动用了全部人脉帮我邀请业内大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