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发现总裁男友和白月光在一起后,我连夜离开了,下

发布时间:2026-01-11 20:16  浏览量:17

发现怀孕那天,顾霆琛正和青梅在一起。

我搬空了他的收藏,留下一室清冷。

顾霆琛找到我时,眼中有血丝:“苏涵曦,你想去哪儿?”

我低头抚腹:“去没有你的地方。”

他却单膝跪地,声音发颤:“可我的人生,不能没有你。”

“你不用这么拼。”他每天晚上来接我时都会说,“怀孕了要多休息。”

“我不累。”我说的是实话。工作让我充实,也让我暂时忘记那些糟心事。

而且,我还有一个计划。

我需要确认一件事——顾霆琛对林薇薇,到底还有没有旧情。

虽然他在我面前表现得斩钉截铁,但二十多年的感情,真的能说断就断吗?

周五晚上,顾霆琛带我去参加一个商业晚宴。这种场合我以前很少陪他去,但现在既然决定给他机会,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

晚宴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觥筹交错间,不断有人过来打招呼。

“顾总,这位是?”

“我的未婚妻,苏涵曦。”顾霆琛每次都这样介绍,手始终揽着我的腰。

我能感受到那些打量的目光——好奇的、羡慕的、也有不屑的。毕竟在很多人眼里,我就是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灰姑娘。

直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走过来。

“苏小姐!”他眼睛一亮,“真是你啊!我在巴黎看过你的个展,‘星辰大海’系列,太震撼了!”

我认出他是法国珠宝协会的主席,雷诺先生。

“雷诺先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我笑着和他握手。

“我这次来中国,就是想找你合作。”雷诺先生说,“我们协会明年要办一个亚洲新锐设计师巡展,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周围安静了一瞬。

顾霆琛看着我,眼神里有骄傲,也有惊讶。

“承蒙厚爱,”我说,“不过我已经在筹备个人作品展了,时间上可能......”

“没关系,我们可以调整!”雷诺先生很热情,“你的作品在欧洲很有市场,很多收藏家都在打听你。苏小姐,你有考虑过在欧洲开工作室吗?”

这对话进行到一半时,我注意到林薇薇来了。

她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穿着Valentino高定礼服,妆容完美。看到我时,她的脚步顿了顿,但很快恢复如常。

顾霆琛也看到了她。他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林薇薇朝我们走来。

“霆琛哥,好巧。”她笑着说,又转向我,“苏小姐也在啊。”

“林小姐。”我点点头。

她身边的男人开口了:“顾总,久仰。我是薇薇的舅舅,林氏集团副总裁,林振东。”

顾霆琛和他握了握手:“林总。”

“听说顾总和苏小姐订婚了,恭喜。”林振东语气很官方,“薇薇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宠坏了,之前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替她道歉。”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既表明了态度,又给了双方台阶。

“林总言重了。”顾霆琛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林薇薇一直看着我,眼神复杂。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时,林薇薇在走廊等我。

“我们谈谈。”她说。

“我以为我们已经谈过了。”

“这次不一样。”她深吸一口气,“苏涵曦,我承认我输了。但你能不能......别让他完全不理我?我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她的表情很脆弱,不像装的。

“林小姐,”我说,“顾霆琛不是你的亲人,他从来没有义务照顾你一辈子。你有家人,有舅舅,有林家。你应该学会独立。”

“你不明白......”她摇头,“所有人都把我当小孩,只有霆琛哥把我当大人看。在他面前,我不用装,可以做真实的自己。”

“那真实的你是什么样的?”我问,“是一个会偷拍别人未婚夫照片发到网上的人?还是一个会跑到别人工作室说难听话的人?”

她愣住了。

“林薇薇,你今年二十五岁了。”我继续说,“该长大了。真正的长大,不是继续依赖谁,而是学会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说完,我转身要走。

“等等。”她叫住我,“苏涵曦,你爱他吗?真的爱他吗?”

我回头看她。

“如果我不爱他,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我说,“正是因为爱他,我才愿意给他机会,也愿意给你忠告——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

回到宴会厅时,顾霆琛正在找我。

“去哪儿了?”他走过来,眉头微皱,“我找了你半天。”

“遇到林薇薇了。”

他的表情立刻紧张起来:“她跟你说什么了?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我摇摇头,“她说她想通了,会学着独立。”

顾霆琛明显松了口气。

“其实......”他犹豫了一下,“我给她联系了国外的设计学院。她大学学的是艺术史,对珠宝鉴赏也有兴趣。我想,也许离开这里,对她来说是好事。”

我有些意外:“你安排的?”

“嗯。”他点头,“算是......我最后能为她做的事。”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柔和,眼神真诚。

也许,他真的在努力改变。

也许,我可以试着相信他。

晚宴结束后,顾霆琛送我回家。到我公寓楼下时,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说再见就走,而是跟着我下了车。

“我送你上去。”他说。

电梯里,我们谁都没说话。但他的手一直握着我的手,很紧。

到门口时,我拿出钥匙,却被他按住了手。

“涵曦,”他看着我,“我能进去坐坐吗?就一会儿。”

他的眼神里有期待,也有小心翼翼。

我想了想,点头。

这是自怀孕以来,他第一次进我的公寓。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墙上挂着我设计的珠宝手稿,书架上摆满了设计类的书籍,工作台上散落着画到一半的稿子。

顾霆琛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

“这里......很有你的风格。”他说。

我给他倒了杯水:“简陋了点,比不上你的大平层。”

“但我更喜欢这里。”他接过水杯,没喝,“这里有你的气息。每次送你回来,我都在想,要是能跟你一起上来该多好。”

我在他对面坐下。

“顾霆琛,”我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我没有怀孕,你还会这样挽回我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会。”他终于说,“但可能不会这么快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涵曦,孩子是个催化剂,它让我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不是所谓的责任,不是过去的承诺,而是你和我们的未来。”

他放下水杯,走到我面前蹲下,握住我的手。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完全信任我,没关系,我可以等。三个月,三年,三十年......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会用一辈子证明给你看。”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星辰大海,有我熟悉的深情。

“下周我的作品展,”我说,“你会来吗?”

“当然。”他笑了,“我会带着全城最好的花篮去。”

我也笑了。

送他出门时,他在门口停下,转身看着我。

“涵曦,”他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谢谢你还愿意相信我。”他低头,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晚安。明天见。”

门关上了。

我靠在门上,手抚上小腹。

宝宝,妈妈可能......要原谅爸爸了。

但内心深处,那个警惕的声音还在。

再观察看看吧,苏涵曦。

我的个人作品展定在周六下午三点,顾氏艺术中心。

开展前一晚,我几乎没睡。不是紧张,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这是我的第一个大型个展,展出的三十六件作品,涵盖了我从大学到现在的全部创作阶段。

顾霆琛早上七点就来了,带着早餐和两个黑眼圈。

“你也一夜没睡?”我问。

“睡不着。”他把早餐摆好,“比我自己第一次开董事会还紧张。”

我笑了,心里暖暖的。

布展已经在前一天完成,但我们还是提前两小时到了艺术中心做最后的检查。展厅布置得很完美——深蓝色的背景墙,射灯的角度恰到好处,每一件珠宝在灯光下都熠熠生辉。

“这里,”顾霆琛指着入口处的一件作品,“应该再亮一点。这是你的第一件获奖作品,值得最耀眼的光芒。”

那是我的“初雪”系列胸针,大学三年级设计的。灵感来自家乡的第一场雪,用白金和碎钻打造出雪花飘落的瞬间。

“你还记得这件?”我有些惊讶。

“记得。”他看着我,“我第一次见你时,你戴的就是这个胸针。当时我就想,能设计出这么美的东西的人,一定有一颗更美的心。”

我的脸有些发烫。

下午两点,嘉宾开始陆续入场。让我意外的是,不仅业内大咖来了,还有不少媒体记者。

“你请的?”我问顾霆琛。

“他们自己要求的。”他说,“涵曦,你要习惯。从今天起,你会是珠宝设计界最受瞩目的新星。”

雷诺先生也来了,还带来了几位欧洲的收藏家。

“苏小姐,”一位法国老先生用生硬的中文说,“你的作品,有灵魂。我要买,全部。”

我哭笑不得:“杜兰德先生,这些是非卖品,只展览。”

“那我预订你下一系列的全部作品。”他很执着,“多少钱都可以。”

顾霆琛站在我身边,笑容里满是骄傲。

三点整,开展仪式正式开始。我做了简短的致辞,感谢了所有支持我的人。说到最后,我看向顾霆琛。

“还要特别感谢我的未婚夫,”我说,“谢谢你一直相信我,支持我。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展览。”

台下响起掌声。顾霆琛走上台,很自然地揽住我的肩。

“应该说谢谢的是我,”他看着台下的宾客,“谢谢你们来见证我未婚妻的才华。另外,我借此机会正式宣布——顾氏集团将投资苏涵曦女士的独立品牌‘曦光’,并将全力支持她在欧洲开设工作室。”

又是一阵掌声。

就在这时,展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林薇薇来了。

她今天穿得很素雅,白衬衫黑裙子,脸上脂粉未施。手里捧着一大束白色郁金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顾霆琛的手紧了紧。我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放松。

林薇薇走到我们面前,把花递给我。

“苏小姐,恭喜。”她的声音很平静,“你的作品很美。”

我接过花:“谢谢。”

“我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吗?”她问。

顾霆琛想说什么,我摇摇头:“好。”

我们走到展厅的休息区。林薇薇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这是什么?”

“你看完就知道了。”她说,“看完之后,如果你还愿意让我参加展览,我会很感激。如果不愿意......我马上离开。”

我疑惑地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沓照片,还有一封信。

照片的主角都是顾霆琛和林薇薇,但和我之前在社交媒体上看到的不一样。这些照片很明显是偷拍的——顾霆琛在车里睡着,林薇薇在车外举着手机;顾霆琛在办公室工作,林薇薇在门外偷看;甚至还有顾霆琛在我公寓楼下等我的照片。

而信,是林薇薇写的。

“苏小姐,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在去机场的路上了。顾霆琛帮我申请的学校已经通过,下周一开学。这是我最后能为你们做的事——告诉你全部真相。

“是的,我一直喜欢霆琛哥,从懂事起就喜欢。但我更知道,他不喜欢我。他对我好,只是因为我是林哲的妹妹。我哥哥临终前托他照顾我,他就真的把我当成了责任。

“那些我在网上发的照片,都是我自己设计的。他睡着时我偷拍的,他工作时我找角度拍的。我想让你误会,想让你离开他。我以为只要你走了,他就会看到一直在他身后的我。

“但我错了。你走后,他没有来找我,反而发了疯一样到处找你。看到你怀孕的消息时,我终于明白了——他爱你,很爱很爱。那种眼神,他从来没有给过我。

“舅舅骂醒了我。他说,如果我哥哥在天有灵,看到我用他的死来绑架霆琛哥的感情,一定会很失望。林哲救顾霆琛,是希望他好好活着,幸福地活着,不是被我拖进地狱。

“所以我要走了。去一个没有你们的地方,重新开始。这些照片是全部的底片,我备份的都删了。你可以检查我的手机,我的电脑,我的云盘。

“最后,说一句对不起。对不起给你造成的困扰,对不起让你和霆琛哥之间产生误会。还有......祝你们幸福。真的。”

信很长,写了三页纸。

我抬头看林薇薇,她的眼眶红了,但努力保持着微笑。

“都删了?”我问。

“都删了。”她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给我看,“云盘账号密码在这里,你可以随时登录检查。”

我把信和照片装回信封,还给她。

“不用了。”我说,“我相信你。”

她愣住了。

“林薇薇,”我说,“其实我早就猜到了。顾霆琛不是那种会跟人暧昧不清的人。如果他真的对你有意思,不会等到现在。”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对不起......”她哽咽着,“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错能改就好。”我拍拍她的肩,“到了那边,好好学习。珠宝设计是个很美好的行业,你会喜欢的。”

她用力点头。

“还有,”我补充,“随时欢迎你回来。到时候,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她睁大眼睛:“真的?”

“真的。”我笑了,“你的艺术史背景,对珠宝鉴赏很有帮助。说不定我们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林薇薇哭得更厉害了,但这次是释然的哭。

送走她后,我回到顾霆琛身边。他一直在往这边看,表情紧张。

“她跟你说了什么?”他问。

我把信给他看。

顾霆琛看完,沉默了很久。

“这个傻丫头。”最后他说。

“你早就知道那些照片是她故意拍的?”我问。

“猜到一些,但没有证据。”他叹气,“而且我觉得,直接揭穿她会伤害她的自尊。我想用更温和的方式让她明白......”

“但你的温和,差点让我们分手。”我戳了戳他的胸口。

“对不起。”他抓住我的手,贴在胸前,“以后不会了。以后有什么事,我都第一时间告诉你,我们一起解决。”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懊悔,有决心,还有满满的爱意。

“好。”我说。

展览进行得很顺利。我的作品受到了高度评价,当场就有十几件被预订,其中“星月”系列的一套项链耳环,被一位中东王室成员以八百万的价格拍下。

“恭喜苏老师!”小陈激动得脸都红了,“我们要火了!”

我也很开心,但更多的是平静。这种认可是对我多年努力的肯定,也让我更加确信——就算没有顾家少奶奶这个身份,我苏涵曦也站得住脚。

晚上,顾霆琛为我办了庆功宴。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他那套顶层公寓里。

他亲自下厨——虽然只是简单的牛排和沙拉,但心意十足。

“没想到顾总还会做饭。”我揶揄他。

“留学时学的。”他给我倒果汁,“那时候想吃中餐,只能自己动手。”

我们坐在落地窗边,脚下是城市的璀璨灯火。

“涵曦,”顾霆琛放下刀叉,很认真地看着我,“三个月期限快到了。”

我算了一下,确实,从我们约定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半月。

“所以呢?”我故意问。

“所以......”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丝绒盒子,这次不是戒指,“我想送你一份礼物。”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很特别——是一枚小小的、设计成星星形状的钻石,星星中央嵌着一颗月光石。

“这是......”

“我设计的。”顾霆琛有些不好意思,“跟你的‘星月’系列呼应。星星是我,月亮是你。我想永远围绕着你,守护着你。”

我拿起项链,对着光看。设计虽然不如专业设计师精致,但能看出很用心。

“你什么时候学的?”

“这两个月,趁你忙展览的时候。”他说,“找了你工作室的设计师偷偷教我,改了好几稿。”

我的眼眶热了。

“帮我戴上。”我说。

他起身走到我身后,小心地为我戴上项链。冰凉的吊坠贴在我的锁骨上,很快被体温焐热。

“涵曦,”他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三个月到了。你的答案是什么?”

我看着窗外,这座城市灯火阑珊。而在我身后的这个怀抱,温暖而坚定。

我转身,面对他。

“顾霆琛,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他紧张起来:“什么?”

“最讨厌说话不算话的人。”我笑了,“我答应过,如果你表现好,就嫁给你。这两个半月,你表现得......还不错。”

他的眼睛亮了。

“所以?”

“所以,”我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我愿意。”

下一秒,天旋地转。顾霆琛一把抱起我,在客厅里转圈。

“小心孩子!”我惊叫。

他立刻停下,但笑容灿烂得像个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他把我放在沙发上,单膝跪地,握住我的手,“我只是太高兴了。涵曦,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家。”

我抚摸着他的脸。

“以后,”我说,“不许再让我误会。不许再跟其他女人不清不楚。不许再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发誓。”他举起手,“如果我再犯,就让我......”

“不用发毒誓。”我捂住他的嘴,“如果你再犯,我就带着孩子走,让你永远找不到我们。”

他眼神一凛:“你不会有机会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那天晚上,顾霆琛没有走。

我们躺在沙发上,他轻轻抚摸我的肚子,跟宝宝说话。

“宝宝,我是爸爸。你要乖乖的,不要让妈妈太辛苦。等你出来,爸爸带你去游乐园,给你买好多玩具......”

他的声音很温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腹中轻微的动静。

这一刻,所有的猜疑、不安、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也许这就是爱情吧——有误会,有争吵,但最终都会因为爱而和解。

“霆琛,”我轻声说,“我想给宝宝取个小名。”

“叫什么?”

“星星。”我说,“纪念今天,纪念你送我的星星项链,也纪念......我们如星辰般终于交汇的轨迹。”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

“好,就叫星星。”

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

顾霆琛的正式求婚发生在我孕四个月的那个周末。

那天他说要带我去个地方,神神秘秘的,连眼睛都闪着光。车开了很久,最后停在了郊区一个庄园门口。我认得这里——顾家的老宅,他爷爷奶奶住的地方。

“来这儿做什么?”我问。

“爷爷奶奶想见你。”他帮我解开安全带,“而且......有件很重要的事。”

老宅是那种传统的中式庭院,回廊曲折,假山流水。顾霆琛牵着我穿过月亮门,走进内院。然后我愣住了。

院子里张灯结彩,挂满了中式灯笼和红绸。正厅门口站着两位老人——顾霆琛的爷爷奶奶,穿着喜庆的唐装,笑盈盈地看着我们。

“爷爷奶奶,这是涵曦。”顾霆琛介绍。

顾奶奶上前拉住我的手,上下打量:“好孩子,终于见到你了。霆琛这小子藏得真严实,要不是听说有重孙了,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顾爷爷也点头:“是个有福气的姑娘。”

我被这阵仗搞得有些懵。顾霆琛家里情况我知道一些——父母早逝,是爷爷奶奶带大的。但因为一些原因,他很少带我见他们。

“先进屋。”顾奶奶拉着我往里走。

正厅里布置得古色古香,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桌子上摆着的东西——一个打开的紫檀木盒,里面铺着红色丝绒,上面整齐摆放着三样东西:一套翡翠首饰、一本房产证、还有一把钥匙。

“这是......”我看向顾霆琛。

他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不是在西式宴会厅,也不是在浪漫的海边,而是在这栋充满家族记忆的老宅里,在他最重要的亲人面前。

“苏涵曦,”他握住我的手,声音有些抖,“我知道你不是那种需要盛大场面来证明爱情的人。但有些仪式,我想给你。不是做给别人看,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告诉所有人,也告诉我自己,我顾霆琛这辈子,非你不娶。”

他从木盒里取出那套翡翠首饰。那是一整套头面——簪子、耳坠、项链、手镯。翡翠的成色极好,通透如水,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我奶奶的嫁妆,顾家传了五代。”顾爷爷开口,“本来该传给霆琛的妈妈,但她走得早。现在,我们想把它传给你。”

顾奶奶把房产证推到我面前:“这是老宅旁边那栋小院的产权。不大,但安静,适合养胎。以后你和孩子想住哪里都行,但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

最后是那把钥匙。顾霆琛把它放在我手心:“这是顾氏集团保险库的钥匙。里面不仅有商业文件,还有顾家历代收藏的珠宝。从今天起,交给你保管。”

我看着手里的三样东西,沉甸甸的,不仅是重量,更是责任和信任。

“太贵重了......”我声音有些哽咽。

“不贵重。”顾霆琛摇头,“再贵重的东西,也比不上你。涵曦,嫁给我好吗?让我照顾你,照顾宝宝,照顾我们的小家。”

爷爷奶奶也期待地看着我。

院子里很安静,能听见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我低头看着跪在我面前的男人。这两个多月来,他的改变我都看在眼里——推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回家,学习孕妇知识,甚至开始看育儿书。林薇薇出国后,他每周会收到她的邮件,每次都转发给我看,从不隐瞒。

他在用行动证明,他在努力成为值得我托付终身的人。

“好。”我说,眼泪掉了下来,“我嫁给你。”

顾霆琛眼睛瞬间红了。他站起来,紧紧抱住我,抱得那么用力,好像怕我会消失。

爷爷奶奶欣慰地笑了。顾奶奶擦了擦眼角:“太好了,太好了。咱们顾家终于要办喜事了。”

那天我们在老宅吃了晚饭。顾奶奶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菜。席间,爷爷讲起了顾霆琛小时候的糗事,比如他三岁时把传家玉佩当玩具扔进池塘,七岁时爬树掏鸟窝摔断了胳膊。

“这小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爷爷说,“但遇到你之后,沉稳多了。”

顾霆琛给我夹菜,低声说:“别听爷爷瞎说,我从小就是模范生。”

我笑了,心里被暖意填满。

晚饭后,顾奶奶带我去看小院。就在老宅隔壁,是那种江南风格的小院子,有池塘、有假山、有回廊。主卧朝南,采光极好,窗外就是一片竹林。

“喜欢吗?”顾奶奶问。

“很喜欢。”我抚摸着窗棂,“这里很安静,很适合画画设计稿。”

“那就好。”她拍拍我的手,“以后常来陪奶奶说说话。霆琛他爸妈走得早,这孩子心里苦。但有了你之后,他开朗多了。”

我点点头。

回市区的路上,顾霆琛一直握着我的手。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也谢谢你,”我靠在他肩上,“谢谢你的坚持和改变。”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后退。而我知道,前方有我们的家,有我们的未来。

一周后,我们开始筹备婚礼。

我原本想简单办,但顾霆琛坚持要大办:“一辈子就一次,我想给你最好的。”

“最好的不是排场,”我说,“是真心。”

“那就办一场既有排场又有真心的。”他固执。

最后我们达成协议——仪式部分简单温馨,宴请部分隆重但低调。宾客名单我亲自拟定,只请了至亲和挚友。

婚纱是我自己设计的。简约的A字裙摆,高腰线设计能完美遮住孕肚。上半身用蕾丝和碎钻绣出星空图案,与我的“星月”系列呼应。

试婚纱那天,顾霆琛看呆了。

“怎么了?”我在镜子前转了个圈,“不好看吗?”

“好看。”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好看得......让我想把你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

我笑了:“那婚礼怎么办?”

“那就只办给我一个人看。”他孩子气地说。

婚礼定在六月,我孕五个月的时候。地点选在顾家老宅旁边的草坪——那里有一棵百年银杏树,据说见证了顾家五代人的婚礼。

请柬是我手绘的,正面是银杏叶,背面是我和顾霆琛的剪影。小陈帮我一起写请柬时,感叹:“苏老师,你这婚礼,从请柬开始就充满爱意。”

“婚礼不就是爱的仪式吗?”我说。

顾霆琛那边也没闲着。他请了国内顶尖的婚礼策划团队,但所有的细节都要亲自过目——从菜单到音乐,从花艺到灯光。

“你这样会把人家吓跑的。”我笑话他。

“不行,”他严肃地说,“一点都不能马虎。”

孕四个月产检时,医生告诉我宝宝很健康,是个男孩。顾霆琛知道后,眼睛亮了一整天。

“男孩女孩我都喜欢,”他说,“但如果是男孩,我可以教他打球、教他骑马......”

“也可以教他设计珠宝。”我补充。

“对!”他点头,“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有艺术天赋。”

那天晚上,我们开始讨论宝宝的名字。顾霆琛翻了一晚上字典,列出了几十个选项。

“顾星宸,”他指着一个名字,“星是纪念我们,宸是北极星,寓意指引方向。”

“顾慕曦,”我指了另一个,“慕是爱慕,曦是我的名字。”

“都挺好。”他纠结,“要不抓阄?”

我笑着摇头:“不急,还有好几个月呢。”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偏向——顾慕曦。我喜欢这个名字里的诗意,也喜欢它承载的爱意。

婚礼前一周,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林薇薇从法国寄来了礼物——一套她亲手做的婴儿衣服,还有一封信。信里说她在那边过得很好,已经开始学习珠宝设计基础课程。

“她真变了。”我说。

“人总是要长大的。”顾霆琛把衣服收好,“等她学成归来,说不定真能和你合作。”

我点点头。

婚礼前一天,按照习俗,我们不能见面。我住在小院里,顾霆琛住回市区公寓。晚上他打来视频,表情委屈。

“我想你了。”他说。

“明天就见到了。”我笑他,“这么急?”

“急。”他认真地说,“每分每秒都想见你。”

我们聊到很晚,直到我困得睁不开眼。挂断前,他说:“涵曦,明天见。明天之后,每一天我都会在你身边。”

“嗯,明天见。”

那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

梦里,有银杏叶飘落,有星光闪烁,有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

婚礼那天,阳光很好。

我一大早就被化妆师叫醒,妈妈也从国外赶了回来。她看着镜子里穿着婚纱的我,眼眶湿润。

“我的女儿,长大了。”她抚摸我的头发,“要嫁人了。”

“妈,”我握住她的手,“你会祝福我的,对吗?”

“当然。”她笑了,“顾霆琛那小子,虽然之前浑了点,但这两个月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他爱你,我看得出来。”

她拿出一枚胸针,别在我婚纱的内侧。那是一枚古董珍珠胸针,维多利亚时期的工艺。

“这是我结婚时,你外婆给我的。”妈妈说,“现在传给你。愿它保佑你,婚姻美满,幸福长久。”

我抱住她:“谢谢妈。”

上午十点,宾客陆续到场。婚礼场地布置得很美——银杏树下用鲜花搭起拱门,白色座椅上系着香槟色丝带,每张桌上都摆着我设计的“星月”系列小摆件。

小陈作为伴娘,帮我整理头纱:“苏老师,你美得像仙女。”

我笑了:“哪有怀孕五个月的仙女。”

“有!”她认真地说,“你就是。”

顾霆琛那边,伴郎是他的发小兼合伙人,陆远。陆远之前在国外,特意飞回来参加婚礼。

“那小子紧张得一晚上没睡,”陆远偷偷告诉我,“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问我致辞怎么说才能不丢人。”

我心里暖暖的。

十一点,仪式开始。我挽着妈妈的手臂,沿着铺满花瓣的小路走向银杏树。顾霆琛站在拱门下,穿着定制的黑色西装,胸前别着和我婚纱呼应的星空胸针。

他看到我的瞬间,眼睛亮了,然后红了。

音乐是现场演奏的,是我最喜欢的《Canon in D》。每一步,我都走得很稳,因为我知道,前方有人在等我。

妈妈把我的手交给顾霆琛时,轻声说:“好好对她。”

“我会的。”顾霆琛郑重承诺。

仪式很简单。我们交换了自己写的誓词。

顾霆琛先说:“苏涵曦,遇见你之前,我以为人生就是按部就班——继承家业,结婚生子,度过一生。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心动,什么是牵挂,什么是想和一个人共度余生的渴望。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愿意嫁给我。我承诺,从今天起,我会用全部的生命去爱你,保护你,尊重你。无论顺境逆境,无论健康疾病,我都会在你身边,直到永远。”

轮到我:“顾霆琛,曾经我以为爱情是奢侈品,不敢奢求。但你用行动告诉我,爱是日常,是每一顿早餐,是每一次牵手,是每一个相视而笑的瞬间。谢谢你没有放弃,谢谢你为我改变。我承诺,从今天起,我会与你并肩,分享喜悦,分担风雨。我会做你温暖的港湾,也会做你前行的力量。此生此世,不离不弃。”

交换戒指时,顾霆琛的手在抖。那对婚戒也是我设计的,男戒内圈刻着“月”,女戒内圈刻着“星”。

牧师宣布:“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顾霆琛轻轻掀开我的头纱,低头吻了我。很温柔的一个吻,却饱含了所有的爱意和承诺。

掌声响起。银杏叶在风中飘落,像一场金色的雨。

就在仪式即将结束时,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了。

林薇薇的舅舅林振东,带着几个人匆匆赶来。他的脸色不太好,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宾客们窃窃私语。

顾霆琛皱了皱眉,把我护在身后:“林总,有什么事可以稍后再说。”

“事关重大,不能等。”林振东走到我们面前,打开文件夹,“薇薇在法国出事了。她住的公寓发生火灾,她现在在医院,情况......不太好。”

我心头一紧。

顾霆琛接过文件,快速浏览。那是一份法文医疗报告和事故报告。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昨天晚上。”林振东说,“我今早才接到电话。霆琛,我知道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但薇薇她在那边无亲无故,唯一念叨的就是你。你能不能......”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身上。有人在猜测,有人在等待。

顾霆琛握紧我的手,然后看向林振东:“林总,我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我会联系法国的朋友,请最好的医生去照顾她。医疗费用全部由我承担。但今天是我的婚礼,我不会离开我的新娘。”

林振东脸色变了变:“可是薇薇她......”

“林薇薇二十五岁了,该学会独立面对人生了。”顾霆琛语气平静但坚定,“而且,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我这个‘哥哥’,而是专业的医疗护理和心理支持。我会安排妥当,但今天,我只想陪我的妻子。”

他转向宾客,提高声音:“抱歉让大家见笑了。仪式继续。”

林振东还想说什么,但被陆远请到了一边。

婚礼继续。宴席开始后,顾霆琛果然打了几个电话,安排好了法国那边的事。

“你真的不去看看?”我问。

他摇头:“不去。涵曦,我知道轻重。林薇薇需要帮助,我会帮。但今天,此刻,我最该做的是陪在你身边,完成我们的婚礼。”

他握住我的手:“而且,我相信她能挺过去。她比我们想象的坚强。”

我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宴席进行到一半时,我有些累,顾霆琛陪我到休息室休息。他蹲在我面前,帮我脱下高跟鞋,轻轻按摩我的脚。

“累了吧?”他问。

“有一点。”我抚摸肚子,“宝宝今天好像特别活跃。”

“他在庆祝爸爸妈妈结婚呢。”顾霆琛把耳朵贴在我肚子上,“嗨,小星星,今天开心吗?”

腹中的宝宝好像真的听到了,轻轻踢了一下。

顾霆琛惊喜地抬头:“他回应我了!”

我笑了:“也许他真的在庆祝。”

那天晚上,送走所有宾客后,我们回到了小院。顾霆琛把我抱进卧室,放在床上。

“终于,”他躺在我身边,长长舒了口气,“终于娶到你了。”

我侧身看他:“后悔吗?”

“后悔没早点娶你。”他吻了吻我的额头,“涵曦,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也谢谢你,”我说,“让我相信爱情。”

窗外,星空璀璨。

屋内,温暖如春。

一个月后,林薇薇脱离了危险。她打电话给我们,声音虚弱但清醒。

“霆琛哥,苏姐姐,对不起。”她说,“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别说傻话,”我说,“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来参加宝宝的出生礼。”

“我可以吗?”她声音里带着期待。

“当然。”我看了一眼顾霆琛,他点点头,“我们等你。”

挂了电话,顾霆琛抱住我:“涵曦,你总是这么善良。”

“不是善良,”我说,“是相信每个人都有变好的可能。”

孕七个月时,“曦光”品牌正式推出第一个系列——“新生”。设计灵感来自怀孕期间感受到的生命力量,作品一上市就被抢购一空。

孕八个月,顾霆琛陪我做了最后一次产检。医生说宝宝很健康,随时可能发动。

“紧张吗?”回去的路上他问。

“有一点。”我老实说,“但更多的是期待。”

孕九个月第一天,凌晨三点,我感觉到阵痛。

顾霆琛立刻醒了,手忙脚乱地拿待产包、叫司机、通知家人。到医院时,他满头大汗,比我还紧张。

生产过程很顺利。四个小时后,我们的儿子出生了。

护士把他抱到我面前时,他小小的,皱皱的,闭着眼睛,但哭声很响亮。

顾霆琛握着我的手,眼眶通红:“涵曦,我们有儿子了。”

“嗯,”我疲惫但幸福地笑了,“顾慕曦。”

顾慕曦,我们的星辰,我们的新生。

出院那天,阳光明媚。顾霆琛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牵着我。妈妈和爷爷奶奶都在门口等我们。

“回家了。”顾霆琛说。

“嗯,回家了。”

小院里,银杏叶又开始变黄。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后来,顾慕曦满月那天,我们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礼物——林薇薇从法国寄来的,她设计的第一件珠宝作品。那是一枚小小的胸针,设计成银杏叶的形状。

附信上写着:“霆琛哥,苏姐姐,小慕曦,这是我新生活的开始,也是我对你们的祝福。愿你们如银杏,历经风雨,依然灿烂。”

我把胸针别在了慕曦的小衣服上。

再后来,我的“曦光”品牌开了欧洲第一家分店。林薇薇成了那里的第一位驻店设计师。

顾霆琛把更多精力放在家庭上,每天准时下班,陪慕曦玩耍,陪我画画。

生活平静而美好。

某个周末的傍晚,我们一家三口在院子里看夕阳。慕曦已经会走路了,摇摇晃晃地追着一只蝴蝶。

顾霆琛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

“涵曦,”他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来到我生命里,谢谢你给我一个家,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爱。”

我转身,看着他的眼睛。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温柔而深情。

“也谢谢你,”我说,“让我相信,所有的等待和坚持,都是值得的。”

慕曦跑过来,抱住我们的腿:“爸爸妈妈,抱!”

顾霆琛弯腰把他抱起来,我们一起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

星河长明,爱亦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