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傅司宴宠了十六年 人人都说,我是傅总的心头肉、眼珠子
发布时间:2026-01-17 10:17 浏览量:2
我被傅司宴宠了十六年。
人人都说,我是傅总的心头肉、眼珠子。
但谁能想到。
他在与我共享烛光晚餐的间隙,与别的女人在洗手间抵死纠缠。
我怀着孕肚与那个女人摊牌。
她却恶意将我绊倒。
鲜血瞬间染红了我的裤子……
多年后。
傅司宴意外撞见了我和女儿。
面对那张几乎与他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脸。
他瞬间泪崩:
「小予,我找了你五年,你骗得我好苦……」
1
一年一度的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上。
我又一次斩获最高奖项。
这早就不是我头一回在大赛上获奖。
但傅司宴还是执意为我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我嗔怪他铺张浪费。
他亲昵地搂住我,眼底满是溺爱:
「谁让我老婆厉害呢。」
「我家小予啊,就该被万众瞩目。」
傅司宴的爱,一直很拿得出手。
出车祸时,他用身体护住我。
结婚纪念日,他送给我一座博物馆,珍藏我从小到大的手稿和作品。
没有人可以站在他一米以内,除了我。
记者抓拍的照片里,他的目光永远追随着我。
有人戏称:「能嫁给傅司宴,这个秦时予啊,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地球!」
其实今晚之前,我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今晚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庆功宴的重头戏,自然是展出我那件斩获大奖的作品。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模特,款款走上舞台。
颀长的脖子上,正戴着我亲手设计的珠宝。
在场宾客无不啧啧称赞。
模特青春靓丽的脸庞,与瑰丽的珠宝相得益彰。
她缓缓扫视台下,宛若一个骄傲的公主。
忽然,她的目光在我身边停下。
我微微偏头,意外地发现——
傅司宴嘴角藏着笑,正与她隔空对望。
「认识?」我问。
「不认识。」他答,「也不想认识。」
那个对视很短,短到不足一秒。
但女人敏锐的直觉告诉我——
他撒谎了。
2
宴会的后半程,傅司宴要赶去参加另一场应酬。
临行前,他当众吻了吻我:
「小予,对不起,我得离开一下。」
「我应付完那边,立刻回来接你,好不好?」
我大度地说:「没事,你去忙。」
他走后,年轻女孩过来向我敬酒。
我反应了一下,才认出对方是刚才那个女模特。
卸了浓妆,摘下珠宝,显得清纯幼态。
尤其是一笑露出两颗虎牙的样子。
竟与傅司宴早夭的妹妹有三分相似。
「秦老师,您好,我叫林浅。」
「您设计的珠宝真好看,我男朋友说,把我衬得特别美。」
我笑问:「那你男朋友呢?」
她嘟了嘟嘴,露出少女才有的娇憨:
「他有事先走了。」
「他很忙,总是腾不出时间陪我。」
「不像傅总,对您那么贴心,真让人羡慕。」
我微笑着。
静静地欣赏她的「表演」。
「秦老师,我能加一下您的微信吗?」
「当然。」
我掏出手机,大方地跟她互加好友。
点开她的朋友圈。
最近一条动态发布于昨天。
内容是一张明显被裁切过的照片。
照片中,女孩笑靥如花,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男人没有露脸,只露出一只手,轻轻搭在女人肩上。
骨节分明的无名指底端,有一圈白色的印子。
那是常年佩戴戒指才会落下的痕迹。
3
晚上。
我趁着傅司宴沐浴时,偷偷翻了他的衣兜。
果然。
在他的西服内袋里。
我找到了由我亲手设计的婚戒。
浴室的水声停了。
傅司宴来不及擦拭满身水珠,惶急地朝我走来:
「小予,我刚发现婚戒不见了,原来在你这儿!
「吓死我了,还以为弄丢了。」
我将戒指举到他眼前,笑得愈加温柔:
「在你西服内袋找到的。」
他带着蒸腾的热气,圈住我:
「瞧我这记性!昨天去拳击俱乐部,上场前摘了,忘记戴回去了。」
「我保证,下次打拳也不摘了。」
「小予,你帮我戴上,好不好?」
谁能想到,人前的禁欲总裁,晚上总爱缠着我撒娇。
不得不承认,这一套对我很受用。
我依言给他戴上戒指。
他握着我的手,虔诚地吻上来。
他很懂如何讨好我。
滚烫的气息。
渐次落在掌心、小臂、肩膀、耳垂……
然而我的眼前,却不合时宜地闪现林浅朋友圈里的照片。
我不自觉地躲开傅司宴的嘴唇:
「有点累了。」
他蹭着我的脖子挽留:「可是我想要。」
「还是改天吧。」
傅司宴不无遗憾地停下来:
「好吧,那让我抱着你睡觉。」
4
鼻尖充盈着男人熟悉的气息。
记忆将我拉回与傅司宴相识的那一年。
我的原生家庭很不堪。
父亲酗酒家暴。
母亲懦弱无能。
八岁时,母亲不堪忍受父亲的长期家暴,自杀了。
我为了躲避父亲的殴打。
在暴雨夜里,流落街头,无家可归。
就是那一夜。
傅司宴犹如神祇天降,出现在我眼前。
伞面倾斜。
英俊的少年,将湿淋淋的我罩在伞下。
从那以后,他为我遮风挡雨十六年。
由于童年阴影,我原是很抗拒婚姻的。
傅司宴耐心地等了我一年又一年。
直到我彻底敞开心扉,做了他的新娘……
眼前,傅司宴正搂着我,睡得酣甜。
我用眼神描摹着他英俊的轮廓。
十六年的感情。
真的不是说割舍就割舍。
转眼就到了情人节。
傅司宴提前预定了烛光晚餐。
早早结束工作,亲自开车接我下班。
我坐上副驾。
无意间在座椅缝隙里,捡到一根紫色的头绳。
这么多年,傅司宴的副驾一直是我的专座。
就连他妈妈都不能染指。
「这是谁的?」我若无其事地问。
没想到傅司宴的反应比我还淡定。
「哦,前几天陈叔家的囡囡半夜生病,我让他开这车去了趟医院。」
「应该是从囡囡头上掉下来的。」
陈叔是傅宅的管家。
囡囡是他九岁的孙女。
傅司宴的妹妹早夭时,正是这般年纪。
他接过头绳,揣进口袋里:
「改天还给他。」
这套说辞,天衣无缝。
若非我上午在林浅的朋友圈里,凑巧看见这根紫色头绳,我差点就相信了。
是啊。
怎么会这么凑巧呢?
自然是因为——
林浅「随便」发了条朋友圈。
「顺路」坐了傅司宴的副驾。
又「不小心」把头绳遗落在座位上。
5
晚餐定在一处露天的空中花园。
饭吃到一半。
头顶的夜空忽然亮起璀璨星光。
无人机在漆黑的天幕上,打出醒目的大字:
「司宴永爱小予」
直白又炽烈。
一如傅司宴这些年对我的感情。
我仰着头,蓦地落下泪来。
他轻轻擦拭我的脸庞:
「傻瓜,不会像婚礼上那样,哭成小花猫吧?」
他以为我是感动的。
可他并不知道,眼泪滑进嘴里,又苦又涩。
手机忽然震了震。
我低头一看,居然是林浅的微信。
【姐姐,祝你情人节快乐!】
瞧这张小嘴甜的。
已经自来熟到喊我「姐姐」了。
【谢谢,没跟你男朋友一起过节吗?】
【没有啊……他说今晚有重要应酬,推不开。】
【什么应酬非得安排在情人节晚上?】
【就是嘛!如果有机会把他介绍给姐姐认识,你帮我教训教训他,嘻嘻~】
傅司宴发现我心不在焉,温声责备:
「跟谁聊天?」
我调转手机,将聊天界面展示给他看:
「女的。」
他随便扫了一眼,酸溜溜地说:
「我家夫人的魅力真是太大了,不但男人惦记,小姑娘也惦记。」
我挑了挑眉:「我没说过她多大年纪吧?」
傅司宴一愣,弯起眼角笑了:
「猜的。
「这种粉色卡通头像,只有小姑娘才会用吧。」
6
我不置可否。
用微笑中止了这个话题。
傅司宴起身去洗手间。
他消失在拐角后,我立刻从包里掏出监听耳机,戴上。
不一会儿,耳机里传出傅司宴严厉的质问:
「林浅,你为什么要加秦时予的微信?」
瞧。
上洗手间只是借口。
他是给林浅打电话去了。
哪怕透过监听耳机,我都能明显地听出林浅的哭音:
「司宴哥哥,我就是太想你了。」
「想跟你一起过情人节,想每时每刻陪着你。」
「我这么爱你,有错吗?」
傅司宴的声音软了下去:
「知道了,今天不行,七夕跟你一起过怎么样?」
林浅在电话里耍起小脾气:
「我不!我就要今天!」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你……」
傅司宴的话音戛然而止。
耳机里只剩下凌乱的脚步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门板落锁的咔哒声,以及……
急促粗重的气息,与湿黏纠缠的水声。
我的见识还是太浅薄了。
居然思考了足足一分钟,才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如坠冰窟。
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林浅是吧?
她还真有两下子呢。
居然能让生人勿进的傅司宴,为她荒唐到这种地步!
耳机里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间或夹杂着女人从指缝里透出的哀婉求饶。
傅司宴仿佛变了个人,声音里透着野蛮与狠戾:
「林浅……这是对你不听话的惩罚。」
「疼吗?」
「受着。」
不知过了多久,情事停歇。
我止住战栗。
在手机上轻点【音频存储】。
7
没等傅司宴从洗手间回来。
我独自离开餐厅,回了家。
手机在枕头旁震个不停。
直至傅司宴冲开房门,它才安静下来。
傅司宴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脸。
「小予,怎么不接电话?」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我向你道歉,你不要不理我。」
我眼神空洞地看向他:「身体不舒服,就先走了。」
屋里没亮灯。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勉强照亮他的轮廓。
我蓦地想起几年前的那场车祸。
一辆高速行驶的大货忽然失控。
朝我们的迈巴赫撞来。
生死关头,坐在我身边的傅司宴,没有一丝迟疑,几乎是本能地把我搂进了怀里。
用他的身躯,做了我最后的屏障。
迈巴赫撞得不成样子。
司机当场身亡。
傅司宴身受重伤。
只有我,因为被他护在怀里,只受了点皮外伤。
力竭的前一秒,他也是这样捧着我的脸。
气若游丝地说:
「小予,我没事,别怕……」
傅司宴住进 ICU 的那半个月,是我生命中最灰暗的日子。
我跪在佛前诚心许愿:
「如果我与他一定要走一个,那么请让他苏醒,让我死去。」
又在他的病床边恶毒威胁:
「傅司宴,你要是敢死,我就敢嫁给别人!」
谁知,这个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男人。
硬是因为这一句话,而奇迹般地康复了。
后来,他为我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我成了这世上最幸福的新娘。
时至今日,那场世纪婚礼仍时常被媒体拿出来点评。
眼前的傅司宴,焦急地询问着:
「哪儿不舒服?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我握了握那双冰凉的手,答非所问:
「傅司宴,你还爱我吗?」
他怔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用力地反握住我:
「爱啊,秦时予,我爱你!」
「我不能没有你!」
可这丝毫不影响他一个小时前,与另一个女人颠鸾倒凤。
手脏了可以洗。
男人脏了只能丢。
8
也许是小时候没打好底子。
我的身体一直不好。
这么多年。
傅司宴呵护我,就像呵护一个一碰就碎的古玩瓷器。
就连床事都极尽温柔。
如他对待林浅那般蛮横征伐的样子,我一次也没见过。
也许是妹妹早夭的缘故,傅司宴很想要个孩子。
可惜我身子不争气,一直没怀上。
听说我不舒服,他立马就要背起我上医院。
在我的坚持下,才拖到了第二天。
一番检查之后。
我对着报告单的结论,呆呆地发懵。
我居然怀孕了!
傅司宴高兴得几乎落下泪来。
眼眶红红的,抱着我亲了又亲。
「小予!我要当爸爸了!哈哈哈哈……」
我看着这个欣喜若狂的男人,心情一言难尽。
就在昨晚,傅司宴睡熟后。
我偷偷给自己的律师闺蜜打了个电话。
让她帮我拟定《离婚协议书》。
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怀孕了呢!
手机上弹出提醒。
是闺蜜姜菡将电子版文件发了过来。
【熬夜给你写协议!可累死我了!】
傅司宴瞟了一眼,脸上仍挂着幸福的微笑:
「什么协议?这么着急?」
我锁了屏:「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走出医院。
傅司宴拉着我直奔商场,在母婴店疯狂采购。
「小予,接下来几个月你可要受苦了。」
「要不我再添几个佣人吧?」
「有什么想吃的、想买的,你尽管说。」
「对了老婆,你哪天有空,我们一起去普陀寺,请方丈大师为我们的宝宝起个名字,好不好?」
我听着他絮絮叨叨,笑着点点头:
「好。」
然后趁他专心采买物品的时候。
【我怀孕了,但我不想让孩子认他这个爸爸,替我想想办法。】
9
我知道。
我怀孕的消息,一定会让林浅坐不住。
但我没想到,她这么坐不住。
她在朋友圈晒出房产证。
配文是:【男朋友送的,怎么办,他真的好爱我。】
我点开图片,放大。
房产地址在国外,澳洲黄金海岸。
呵。
大手笔啊。
长按,保存,转手发给了姜菡:
【这个对我离婚有利吗?】
【当然有啊!靠!渣男!看我不整死他!】
晚饭时。
傅司宴顺口聊起工作:
「对了,我过两天要去一趟欧洲,谈个项目,前后大概要一周。」
「老婆,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怪他呢?
这可是我实施计划的大好时机!
我一如既往地贤惠:「你放心去吧。」
10
终于到了与林浅摊牌的这一天。
傅司宴出国后。
我主动约了林浅,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我不再绕弯子。
把她与傅司宴出双入对的照片,往桌面上一甩。
她先是一惊。
继而咯咯地笑了起来:
「姐姐,你总算发现了!你还真是有够迟钝的呢!」
「每天发一条只对你可见的朋友圈,烦都烦死了。」
一旁的姜菡,气得当场就要赏她一个大耳刮子。
我摁住她,用眼神示意她「按计划行事」。
「林浅啊……」我淡定地呷了口咖啡。
「这个婚呢,我是绝对不会离的。
「傅司宴有多宝贝我,你是知道的吧?
「更何况,我还怀着他的孩子。」
到底是年轻。
林浅眼中的震惊几乎不加掩饰:「怎么可能?」
「司宴哥哥一直跟我说,你怀不上孩子,所以让我给他怀一个!」
「你从哪弄来的孩子!」
「哦?」我挑衅地看着她,「男人在床上的鬼话,你也信?」
她猛地站起身,急了:
「不可能!司宴哥哥不可能骗我!」
「我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不然他怎么会在那么多模特里选中我?」
我笑了:
「你以为傅司宴让你戴我设计的珠宝,就是看重你?」
「说白了,你就是个首饰架子。」
我将一张孕检单递给她看:
「女人啊,可以被骗,但不能真傻。」
「林浅,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林浅将孕检单捏皱,身体因盛怒而发着抖。
我站起身。
胜利的花孔雀似的,从她身旁经过。
就在这时,林浅冷不丁伸出一条腿。
我被她绊住,重重跌倒在地。
血顺着大腿淌了下来。
殷红刺目。
闺蜜见状,连忙夸张地尖叫起来:
「来人啊!救命啊!」
「这个恶毒的小三,害得我闺蜜流产啦!」
很快,看热闹的人们围拢过来。
更有甚者,举着手机拍照录像。
林浅吓傻了。
语无伦次地说:
「不是我……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说着,抱着头冲了出去。
林浅跑远。
我拽了拽仍在倾情演出的姜菡:
「你倒是拉我一把啊。」
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唯独有一个人的出现,在整个计划之外。
正当姜菡打算扶我起来的时候。
一个高大的身躯,如同火箭筒一般,朝我冲了过来。
「秦时予,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你挺住,先别死啊!」
11
那人一把将我抱起。
飞奔向路边停靠的私家车。
我:???
夺冒昧啊?
姜菡踩着小高跟追了上来:
「不是,兄弟你哪位啊?」
那人不说话,车门一关,油门一轰,就冲了出去。
我这是……
遭遇绑架了?
一路惴惴。
直到轿车在医院大楼前停下,我才小心翼翼地问:
「这位热心的市民,我们认识吗?」
「别废话!我先带你看医生。」说着,便伸手来抱我。
我一把推开他。
从衣服里扯出一包拍戏用的人工血浆。
「假的!」
「我没事!」
那人怔愣了三秒,撸了把头发:「卧槽。」
灵光乍现,我猛地想起来了:
「沈澈?」
他哼了一声:「你总算想起来了?」
「你不是在英国当设计师吗?」
「混不下去,回来了,不行啊?」
我噗嗤一声,被他逗笑了。
「是国际大奖拿到手软,觉得人生没奔头了,这才回国的吧?」
「你管我?」
他蓦地红了脸。
指了指我被「鲜血」染红的大腿:「真没事?」
我也莫名其妙地红了脸,拿手提包挡住大腿:
「真没事。」
12
沈澈。
我那高中时总爱跟我找茬儿的好同桌。
大概是好胜心作祟。
读书那会儿,他这个万年老二,一直把成绩稳居第一的我,当成最大的敌人。
甚至,在得知我要去英国学珠宝设计后。
他也放弃了保送资格,跟我上了同一所大学的同一专业。
毕业后。
我选择了回国,跟傅司宴成婚。
他留在了英国。
从此,天各一方。
我与他的联络就少了。
但在很多国际大赛上,总能在获奖提名上同时看见「沈澈」和「秦时予」两个名字。
没想到,我俩竟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我看了看他那张因为过于漂亮,而显得有点阴柔的脸。
又看了看他漂染的奶奶白、耳钉、锁骨链,和满手的戒指。
在心里扼腕叹息地想:
真是白瞎了那么漂亮的一张脸。
「来都来了,不上去转转?」
呵呵。
这人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有个性。
「医院有什么好转的?」我反问。
「我家开的,你要是口渴,可以上楼喝杯茶。」
我蓦地瞪大双眼,殷切地望着他:
「这样啊?
「那我今后想在你家的医院生孩子,你能帮我做好保密工作吗?」
沈澈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
「靠!你真的怀孕啦?
「孩儿他爸怎么不管你啊?
「内什么姓傅的是吧?他丫的死哪儿去了?」
我连忙摁住他:
「冷静,冷静!
「我跟孩子他爸闹离婚呢!」
沈澈立马噤声,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嘴角一抽一抽的,似乎要往上翘。
「你要跟傅司宴离婚?」
我点点头:「嗯。」
「内什么……」他搓了搓手,「律师你请了吗?我有个朋友……」
我再次摁住蠢蠢欲动的他:
「请了,谢谢。」
13
为了早点见到秦时予,
傅司宴一忙完工作,就登上了当日的航班。
回到国内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一下飞机。
他就迫不及待地给秦时予打了好几通电话。
可得到的都是机械的提示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傅司宴自我安慰地想:是不是睡了?
可是,他在登机前给秦时予发了微信,也没见她回复。
怎么回事?
他六神无主。
不停地催促司机开快点,再快点。
冲进家门,傅司宴既期待又担忧地大喊:
「小予?你在家吗?」
一室空荡。
他来不及换鞋。
楼上楼下地找了个遍,还是没有秦时予的身影。
只好再次掏出手机,把她工作室、同事、闺蜜的电话打了个遍。
「姜律师,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搅你。
「我太太跟你在一起吗?」
电话那头传来姜菡打着哈欠的声音:
「你找谁?小予?
「我说傅总,小予是你老婆,你问我啊?」
傅司宴的脸色很难看。
干巴巴地说了句「抱歉」,挂断了电话。
他是真的慌了。
十六年了。
他从未与秦时予失联这么久。
他很忙,满世界飞。
但不论他到哪儿,总能在开机的第一时间,收到秦时予发来的消息。
可这一次,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他要疯了。
傅司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想各种可怕的可能性。
这么晚了。
她能去哪儿呢?
他走回客厅,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
然后。
他就看见了搁在茶几上的——
U 盘与文件夹。
傅司宴的眼皮直跳。
一种极其糟糕的预感,在他的血管里突突乱撞。
在翻开文件夹,看清「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的一瞬间。
大脑「轰」的一声炸了。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滞了。
整个世界静谧下来,他只能听见自己愈来愈急促的呼吸。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的。」他喃喃自语。
「这是个恶作剧,小予你太调皮了……
「你在整蛊我,对不对?」
他一把抓起 U 盘插入手机。
他觉得这里面一定装着一条视频,内容是小予大笑着对他说:「哈哈哈,上当了吧!」
可当他点开那条视频。
他仿佛心脏停跳。
视频里,他心爱的小予被林浅绊倒,鲜血汩汩而下。
傅司宴犹如一只压抑着狂怒的凶兽。
双目赤红,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林、浅!」
14
其实,傅司宴给姜菡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她身旁玩手机。
更准确地说,是我与姜菡一起躲在宾馆里玩手机。
姜菡挂了电话,撞了撞我的胳膊:
「喂,你就打算这么一直躲着他啊?」
「先躲两天。」
我手指如飞,连连看玩得不亦乐乎。
姜菡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过多久,又举着手机乐颠颠地对我说:
「亲爱的,你猜得真准,傅司宴连夜找到我家去了。」
屏幕上显示着监控镜头下的画面。
男人焦躁地摁着门铃,一遍遍地说:
「小予,你在里面对不对?
「你把门打开,听我解释好不好?」
可惜,无人应答。
隔壁大妈不堪其扰,推开门破口大骂:
「三更半夜的,在这里狗叫个没完了是吧?」
高高在上的傅总,几时受过这样的辱骂。
可他非但不恼,反而碰见救星似的,低三下四地问道:
「阿姨,请问这户的主人在不在家?
「您见没见到一个这么高,长得很漂亮的年轻姑娘?」
大妈警惕地审视着傅司宴:
「人家家里住了谁我为什么告诉你啊?
「你是不是变态啊?你再这样我报警了啊!」
傅司宴还想问什么,被大妈一门板拍在脸上。
姜菡对着手机乐不可支:
「阿姨干得漂亮!
「姓傅的怕是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大个瘪!」
我平静地勾了勾嘴角。
庆幸地发现:
心痛到一定程度,大脑就会自我麻痹,以致于再也感受不到痛觉了。
傅司宴手眼通天。
一直躲在宾馆的话,我们很快就会被他发现。
幸好沈澈愿意帮忙。
虽说这人看起来不着四六,做起事来竟格外地靠谱。
他家私立医院的保密性堪比 FBI。
基础设施堪比英国皇家庄园。
很多女明星都在这里秘密待产。
他安排好专属病房,让我住了进去。
办理入院手续那日,姜菡再次见到了沈澈。
我事先已经向她如实交代了我俩的恩怨情仇。
姜菡上上下下打量了沈澈好几圈。
凑过来跟我轻声嘀咕:
「我说予啊……
「这位富二代鞍前马后的,真没别的企图?」
我送给她一个「你是不是眼神儿不好」的大白眼:
「姜律,您的职业敏锐性呢?」
她笑得无比诡异:
「咱俩就走着瞧,看看到时候谁打脸吧。」
16
一个星期过去了。
合法的、不合法的手段,傅司宴都用尽了。
可他居然连秦时予的影子都没找到。
他的小予,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若非无名指上的婚戒依旧温热。
若非那份刺目的离婚协议书,依旧实实在在地躺在桌面上。
他简直要怀疑,自己这十六年,是不是大梦一场。
林浅的电话再一次打了进来。
自打回国,他全副身心都用在寻找秦时予上。
已经冷落了林浅足足一个星期。
电话铃声响了三遍。
他终于不耐烦地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的女人哭着说:
「司宴哥哥,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求求你见我一面,哪怕是最后一面也好……」
傅司宴冷冷地说:「别烦我,不见。」
他挂断电话,门铃却响了。
「司宴哥哥,求你开开门吧。」
傅司宴的怒火腾然而起。
这个女人,居然敢找上门来!
他蓦地拉开门,掐着女人的脖子,狠狠地将人撞在了玄关上。
「林浅!
「你害死我的孩子,逼走我的小予,我自会找你清算!
「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好啊,你想见我最后一面是吧?
「我成全你!」
他咬牙切齿地说着,十指收拢,在对方的脖子上掐出深深的凹陷。
林浅被掐得直翻白眼。
使出浑身力气,将一张纸递到男人眼前。
男人垂眸一看——孕检报告。
他猛地卸了力。
捏着报告单的手微微发抖。
林浅捡回一命,喘匀了气息,跪在他脚边扑簌簌地掉眼泪:
「司宴哥哥,我知道我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
「但是,看在我也怀了你孩子的份上,能不能原谅我?
「秦时予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啪——
一个耳光落在她脸上。
半边脸颊上瞬间落下五道指印。
傅司宴面目狰狞,再不似往日温柔。
「你不配提小予的名字!」
17
适应了新环境后,
我开启了惬意的「养胎模式」。
每日除了创作手稿,就是聊天散步,莳花弄草。
简直像是提前进入了退休生活。
日子一晃而过。
在医院安心养胎的第二个月,我接到了一通视频电话。
来电人居然是林浅。
她化着淡妆,显然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姐姐,好久不见呀,近来过得好吗?」
我纯当是给自己的生活找点乐子。
笑着说:「凑合,你呢?」
她溜溜达达,状似随意地展示着她所处的环境。
「我现在搬到澳洲来了。
「就住在我男朋友送给我的别墅里呢。
「哦对了,我差点忘记跟你分享这个好消息。
「我怀孕了,你知道孩子爸爸是谁吗?」
我很配合地问:「是谁?」
「就是傅司宴啊!」她笑得恣意猖狂。
傅司宴,好久没听见这个名字了。
乍听之下,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哎呀,你都不知道司宴哥哥有多宝贝这个孩子。
「补品就跟不要钱似的,燕窝海参我都要吃吐了。」
林浅还在自说自话,浑然没有注意到身后走来一个黑衣保镖。
「林小姐,您在跟谁通话?」保镖的声音客气又冷酷。
手机画面晃动,应该是林浅将手机藏在了身后:
「没谁,一个朋友而已。」
保镖说:「抱歉林小姐,请您把手机交出来。
「傅总嘱咐过,未经允许,您不能与任何人通话。
「而且,现在不是您的散步时间,请您回到卧室去。」
林浅似乎忘了还在跟我通话。
大骂起来:「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
手机画面剧烈晃动起来。
扬声器里传出花瓶落地的脆响。
林浅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