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搜出三万黄金，首辅却饿死在坟头，这结局太讽刺了

严嵩这辈子太顺了，顺得都忘了自己是谁的一条狗。

1567年的冬天，江西分宜的一处荒坟旁，一个衣衫褴褛的八旬老人正颤颤巍巍地捡食别人祭祖留下的供品。

谁能想到，这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连棺材板都买不起的老头，就是曾经权倾天下、把持大明朝政二十年的首辅严嵩。

那时候的他，打个喷嚏，半个大明朝都得感冒；现在的他，连条野狗都不如。

人这辈子，最怕的不是没运气，而是错把“平台”当“本事”，当皇帝不需要你这双手套的时候，也就是该扔进火坑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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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542年之后的北京城，局势那是相当的诡异。

嘉靖皇帝这人，脑回路跟一般皇帝不一样。他那是真的“宅”，二十多年不上朝，天天躲在西苑炼丹修道，琢磨着怎么长生不老。

但这不代表他不爱权。相反，这人对权力的控制欲强得离谱。他不露面，但底下的哪怕一只蚂蚁搬家，他都得知道是往左搬还是往右搬。

大臣们可就惨了，见不到老板，这工作怎么汇报？这就好比现在的公司，CEO天天在家打坐，底下总监经理急得团团转，签字都找不到人。

这时候，嘉靖就需要一个“代理人”。这个代理人得具备两个条件：第一，得听话，让咬谁就咬谁；第二，得能背锅，坏事你干，好名声我留。

满朝文武，要么太正直，要么太笨。挑来挑去，嘉靖的目光落在了礼部尚书严嵩的身上。

严嵩这老头，别看当时已经六十多了，那身段软得跟面条似的。他不像那些读死书的儒生，张口闭口祖宗家法，严嵩就一个原则：皇上想听啥，我就说啥。

这不叫没骨气，在严嵩看来，这叫“懂事”。

02

严嵩能上位，还有个独门绝技，那就是写“青词”。

啥是青词？就是道教祭祀时写给老天爷看的奏章，用红朱砂写在青藤纸上，辞藻得华丽，还得带点仙气，关键是得把皇帝那种想成仙的急切心情给表达得淋漓尽致。

这玩意儿，一般人真写不来。你写得太直白吧，俗；写得太深奥吧，皇上看不懂。

严嵩就厉害了，他写的青词，那叫一个花团锦簇，读起来朗朗上口，还能把嘉靖拍得舒舒服服。嘉靖一读，哎哟，这老头懂我啊，这简直就是我的知音。

于是，靠着这一手好文章，严嵩坐上了内阁首辅的宝座。人家当宰相靠治国安邦，他当宰相靠写祭文，这也算是大明朝的一大奇观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严嵩心里清楚，光靠写文章是坐不稳这个位置的。

因为在他前面，还挡着一块大石头——前任首辅夏言。

03

夏言这人，能力是有的，就是脾气太臭。他看不起严嵩，觉得这就是个只会拍马屁的弄臣。

更要命的是，夏言对嘉靖修道那件事，虽然嘴上不说，但行动上很抵触。嘉靖赐给他道冠，让他戴着上朝，他嫌丑，死活不戴。

这让嘉靖很不爽。朕都戴，你凭啥不戴？你比朕还高贵？

严嵩看准了这个机会，开始了他的表演。他在嘉靖面前那是毕恭毕敬，皇上放个屁他都说是香的。他还特意戴着那个滑稽的道冠，在宫里晃来晃去，这一对比，夏言就显得更不懂事了。

1548年，机会来了。夏言主张收复河套地区，这本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但嘉靖不想打仗，怕花钱，更怕影响他修道。

严嵩立马跳出来，指着夏言的鼻子骂，说他穷兵黩武，说他这是在逼宫。

这一招太毒了。嘉靖本来就多疑，被严嵩这么一挑拨，杀心顿起。

可怜夏言一世英名，最后竟然成了严嵩上位的垫脚石。

04

1548年的菜市口，人山人海。夏言被推上了断头台，成了大明朝第一个被公开处决的首辅。

那天，严嵩就在不远处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里肯定在狂笑。从此以后，这大明朝的内阁，就是他严家的后花园了。

杀了夏言，严嵩彻底没了顾忌。他开始大肆安插亲信，排除异己。凡是跟他不对付的，要么滚蛋，要么进大牢。

但他毕竟年纪大了，精力有限。好在他有个好儿子，严世蕃。

这严世蕃长得那是真磕碜，短脖子，大肥脸，还瞎了一只眼，人送外号“独眼龙”。

但这人脑子是真好使，据说他看书过目不忘，揣摩皇帝的心思更是精准得像开了挂。嘉靖说什么话，严嵩有时候还得琢磨半天，严世蕃一听就懂。

于是，父子俩搞了个分工：老爹在前台当“招牌”，负责在皇帝面前装好人；儿子在后台当“掌柜”，负责具体的捞钱和整人。

这爷俩配合得那天衣无缝，把个大明朝廷搞成了他们家的私营企业。

05

严世蕃这人，贪得那是明目张胆。他给大明朝的官位都定好了价格，童叟无欺。

想当知府？五千两。想当巡抚？两万两。没钱？没钱你当什么官？

他家里有个地窖，专门用来存银子。据说因为银子太多，受潮发霉，他还专门让人在院子里晒银子。

那场面，白花花的银子铺满了院子，阳光一照，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连管国库的户部尚书看了，都得羞愧地低下头。

严嵩父子这么搞，嘉靖知道吗？当然知道。

但嘉靖不在乎。因为严世蕃捞的钱，很大一部分都流进了嘉靖的腰包，变成了修道院的砖瓦，变成了炼丹炉里的燃料。

嘉靖把严嵩父子当成了“白手套”，专门替他敛财。只要这手套还能用，脏点就脏点吧。

这种君臣默契，看得人后背发凉。这哪里是治国，分明就是分赃。

06

当然，这天下还是有硬骨头的。

锦衣卫经历沈炼，是个暴脾气。他看不惯严嵩父子这副嘴脸，上书弹劾。结果呢？被打了板子，发配到塞外。

到了塞外，沈炼还不消停，经常对着北方大骂严嵩。严世蕃听说了，冷笑一声，直接让人在塞外把沈炼给杀了，连他的两个儿子也没放过。

这就是严家的手段，斩草除根，毫不留情。

紧接着，兵部员外郎杨继盛又站出来了。1553年，他给嘉靖写了一封著名的《请诛贼臣疏》，列举了严嵩的“五奸十大罪”。

这封奏疏写得那是字字泣血，把严嵩父子干的那些烂事全都抖落出来了。杨继盛以为，皇帝是被蒙蔽了，只要看到了真相，肯定会醒悟。

但他太天真了。嘉靖看了奏疏，第一反应不是严嵩该杀，而是杨继盛该死。

因为杨继盛在奏疏里引用了两句民谣，说严嵩之所以这么嚣张，是因为皇帝纵容。这话戳到了嘉靖的肺管子。

皇帝可以杀大臣，但大臣不能教训皇帝。这就是封建皇权的死结。

07

杨继盛被抓进了大牢。严世蕃恨透了他，让人对他用大刑。

打板子、夹手指，什么狠来什么。杨继盛被打得皮开肉绽，腿上的肉都烂了。

在狱中，没有医生，没有药。杨继盛找狱卒要了一个破碗片，自己动手，把腿上腐烂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

那声音，像是在割死猪肉，可那是长在自己身上的肉啊！狱卒在旁边看着，吓得把灯笼都掉在了地上，杨继盛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这种硬汉，连严嵩看了都心里发毛。但他还是没手软，三年后，杨继盛被处决了。

杀人容易，堵住悠悠众口难。

严嵩父子虽然在朝堂上呼风唤雨，但在边境问题上，却是屡屡丢人。

1550年，蒙古的俺答汗带着大军杀到了北京城下，这就是“庚戌之变”。老百姓被杀得鬼哭狼嚎，满朝文武都主张出战。

严嵩却拦住了。严嵩跟嘉靖说这都是一群抢东西的强盗，抢饱了自然就走了，咱们要是打了，万一输了，那是丢皇家的脸。

这叫什么混账逻辑？可嘉靖居然信了。于是，大明朝的军队就站在城墙上，眼睁睁看着蒙古人在城下烧杀抢掠，连个屁都不敢放。

08

北边乱，南边也不消停。

东南沿海，倭寇闹得凶，严嵩派了自己的干儿子赵文华去督师。这赵文华也是个极品，打仗不行，捞钱第一名。

他在前线克扣军饷，谎报军情，还收受倭寇的贿赂。结果东南的局势越烂越厉害，老百姓死伤无数。

这时候，一个关键人物登场了。他叫徐阶。

徐阶是次辅，也就是内阁的二把手。他比夏言聪明，比杨继盛能忍。他知道，硬碰硬是干不过严嵩的，严嵩背后站着的是皇帝。

徐阶开始装孙子。他处处顺着严嵩，甚至把自己的孙女嫁给了严嵩的孙子，跟严家结成了亲家。

严世蕃当着面骂徐阶，徐阶都笑呵呵地受着，一点脾气都没有。严家父子觉得，这徐阶就是个软柿子，不足为惧。

可他们不知道，徐阶这只“软柿子”，里面藏着剧毒的针。他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等皇帝对严嵩彻底失去耐心。

机会终于来了。这天晚上，徐阶悄悄找到了一个道士，叫蓝道行。这人是嘉靖最近很宠信的一个方士，最擅长“扶乩”。

徐阶塞给蓝道行一叠银票，只交代了一句明天皇上问天意的时候，让他看着办。

09

第二天，西苑的精舍里烟雾缭绕。嘉靖皇帝正襟危坐，心里烦躁得很，最近宫里失火，身体也不舒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召来蓝道行，要问问神仙，为什么最近天下这么多灾多难。

蓝道行摆好沙盘，焚香祷告，那架势做得足足的。突然，他手中的木笔在沙盘上疯狂舞动，像是有什么力量附体了一样。

沙盘上缓缓显出一行字：“奸臣当道，贤良蒙蔽。”

嘉靖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嘉靖问谁是奸臣。

木笔停顿了片刻，然后在沙盘上狠狠地划了几下，出现了两个字。嘉靖凑过去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上面写的，赫然是他最信任的那个名字。

蓝道行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但这戏还得演下去。蓝道行又问既然是奸臣，为何上天不降雷劈死他。

沙盘上又显出一行字：“留待皇帝自裁。”

这就很微妙了。神仙不是不能杀，是给你皇帝面子，让你自己动手清理门户。这马屁拍得，既狠毒又高明，直接把嘉靖架到了道德的高地上。

嘉靖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个名字，想起了这二十年来严嵩的种种，想起了国库的空虚，想起了边境的狼烟。那一刻，严嵩在他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10

严嵩还没意识到危险，他还在家里做着首辅的美梦。

他以为自己跟皇帝是铁哥们，是合伙人。殊不知，在皇帝眼里，没有朋友，只有工具。

不久后，嘉靖下了一道圣旨，勒令严嵩致仕（退休）。

如果只是退休，那也算善终了。可严世蕃不干啊。这独眼龙嚣张惯了，哪受得了这个气？

严世蕃觉得，老爹虽然退了，但他还在，严家的势力还在。他在家里大摆宴席，天天骂街，说皇帝是老糊涂了，说徐阶是小人得志。

这些话，被徐阶的眼线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地传到了嘉靖的耳朵里。

嘉靖本来还想给严嵩留点面子，毕竟伺候了自己二十年。可严世蕃这么一闹，等于是在皇帝脸上扇巴掌。

1562年，嘉靖下令，逮捕严世蕃。

这个不可一世的“小阁老”，终于被戴上了枷锁。在狱中，他还很嚣张，跟狱卒放话说让他们等着，过几天他就出去了，到时候让他们好看。

他以为，凭他爹的老面子，凭他知道那么多皇家的秘密，嘉靖不敢杀他。

11

这时候，徐阶展现了他最可怕的一面。

当时有御史要弹劾严世蕃，罪名是“贪污受贿、陷害忠良”。徐阶看了奏折，摇摇头，把这些罪名全都划掉了。

御史们不懂，说这都是实情啊，为什么删？

徐阶冷冷地告诉御史们写这些杀不了严世蕃。严世蕃贪污，那钱大半都进了皇帝的修道院；陷害忠良，那是皇帝点的头。你们这么写，是在骂严世蕃，还是在骂皇上？

御史们吓出一身冷汗，忙问该怎么写。

徐阶提笔，写下了几条崭新的罪名：一，勾结倭寇，意图谋反；二，在有王气的地方盖房子，图谋不轨。

这两条，全是无中生有，全是胡说八道。严世蕃根本没谋反的胆子，也没通倭的本事。

但是，这正好戳中了嘉靖的死穴。皇帝不怕你贪，就怕你反。

当这份奏折送到嘉靖面前时，严世蕃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不论真假，只要涉及皇权安全，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12

1565年，严世蕃被押赴刑场。

直到刀架在脖子上，这只独眼龙才明白徐阶的手段。他看着围观的百姓，看着那些曾经巴结他的人现在都在往他身上吐口水，突然大哭起来。

他哭的不是自己，而是输得太冤。他一辈子玩弄权术，自以为看透了官场，最后却死在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上，这真是天大的讽刺。

刽子手手起刀落，那颗聪明的脑袋滚落在地，结束了这荒唐的一生。

严嵩当时已经八十多岁了，听到了儿子的死讯，一滴眼泪都没流。他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嘴里念叨着完了，都完了。

他知道，儿子一死，严家就彻底塌了。

13

接着就是抄家。

那场抄家，简直就是一场大明朝的财富展览。抄家清单长得像一本书，光是念完都要半天。

黄金三万多两，白银二百多万两，还有无数的珍珠宝玩、古董字画。连那个用来吐痰的壶，都是纯金镶玉的。

嘉靖拿着这份清单，手都在抖。

他修个道观都要跟户部磨半天嘴皮子，结果严嵩家里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国库几年的收入。

这种被欺骗、被愚弄的愤怒，比严嵩的罪行本身更让嘉靖难以接受。他一直以为严嵩是条忠狗，没想到这狗背着主人吃了这么多肉。

但他没有杀严嵩。也许是顾念旧情，也许是觉得杀一个八十岁的老头太丢份，又或者是想留着他受活罪。

嘉靖下旨，削去严嵩一切官职，没收全部家产，把他赶回老家江西分宜，让他“寄食墓舍”。

14

“寄食墓舍”，这四个字比杀了他还狠。

意思就是，你没家了，去给你祖宗看坟吧，吃喝拉撒自己解决，没人管你。

对于一个享受了二十年荣华富贵的人来说，贫穷和羞辱比死更难受。

严嵩回到了老家，昔日的门生故吏，一个个躲得比兔子还快。别说送钱了，连口水都没人给。

他住在坟边的草棚里，冬天冷风呼呼地灌，夏天蚊虫叮得满身包。

他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就拿着个破碗，去附近的村子里讨饭。

村里人都知道他是那个大奸臣严嵩，谁肯给他饭吃？小孩子拿着石头砸他，骂他是老贼。

他只能去坟头上，偷吃别人祭祀用的冷猪肉、硬馒头。有时候还得跟野狗抢食。

15

1567年1月，嘉靖皇帝驾崩。没过几个月，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87岁的严嵩也死在了那间破草棚里。

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没有一口棺材，只有满地的稻草。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块还没吃完的发霉供品，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在问老天爷，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写了一辈子的青词，骗了一辈子的皇帝，害了一辈子的忠良，最后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这两个人，斗了一辈子，利用了一辈子，最后谁也没赢。严嵩贪来的钱，没带走一分；嘉靖求的长生，也没多活一天。

那座用千万两白银堆起来的权力大厦，瞬间崩塌，只留下一地鸡毛。

16

徐阶成了新的首辅，但他并没有像严嵩那样嚣张。

他看到了严嵩的下场，知道这把椅子上坐着的，不是人，是火药桶。他在嘉靖死后，迅速纠正了之前的很多弊政，把大明朝从悬崖边拉回来了一点。

但他心里清楚，只要这个制度不变，只要皇帝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寡人，下一个严嵩，迟早会出现。

时间就像个巨大的磨盘，转了一圈又一圈，把人的骨头磨成粉，把血肉磨成泥，最后只留下一声叹息。

严嵩的墓碑上，后来被人刻了几个字，没过多久又被风沙磨平了。

就像这世间的事，风一吹，什么都没了。

那些金银珠宝，那些权谋算计，到头来，还不如那一块发霉的馒头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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