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年香港奇案,珠宝千金惨死风柜顶,凶手躲了三年 再死一人才破案
发布时间:2026-09-02 16:01 浏览量:1
2005年10月24日中午,香港湾仔税务大楼33楼环保署的风柜机房里,冷气维修工谭胜旺扛着梯子例行巡检。
当他爬上梯子检查风柜机顶时,手电筒的光束里赫然出现一具套着红色塑料袋的人形物体!
他起初以为是工人丢弃的假人模特,伸手一戳才发现触感不对——因为那是一具已经高度腐烂的女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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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又能想到,在这栋守卫森严的政府办公大楼里,竟然藏着一具被杀的尸体?
更没人能想到,这桩轰动全港的悬案,要等三年后另一起劫杀案发生,才能揭开真凶的面目。
但话又说回来,这个死者到底是谁?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税务大楼?
凶手又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藏尸的?
而这一切的故事要从一个泰国华裔珠宝世家的千金说起。
谢丽萍,泰文名字叫“Charitar Kamolnoranath”,1964年出生在泰国一个华裔珠宝商家庭,祖籍广东潮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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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父亲是泰国珠宝圈里响当当的人物,早年在泰国、缅甸开宝石矿,后来生意越做越大,跑到非洲马达加斯加拿下了一座大型钻石矿,家产厚到什么程度呢,用圈内人的话说,谢家的保险柜里随便拿出一颗石头,都够普通人家吃一辈子。
而谢丽萍则是家里的长女,下面还有个小她一岁的妹妹谢丽黛。
作为长女,她从小就被父亲当接班人培养,十几岁送去美国读书,英语、泰语、汉语都说得溜,粤语也能听懂个大概。
毕业回曼谷后,她直接进了家族企业,跟着父亲跑矿区、看货、谈生意,是珠宝圈里出了名的女强人,做事雷厉风行,看人看货都准。
1990年前后,26岁左右的谢丽萍嫁给了比她大5岁的泰国商人阿Lek。
婚后两口子感情一度很好,可谢丽萍几次怀孕都流产了,始终没能生下一儿半女。
这件事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也让夫妻关系慢慢变了味。
2003年,两人和平离婚,虽然分开了,但谢丽萍对这段感情似乎一直放不下,离婚后还经常给前夫发些莫名其妙的短信,还让前夫帮她经营着一家百货商场里的珠宝门市。
也是在2003年,谢丽萍的父亲在马达加斯加遭遇车祸不幸去世。
父亲一走,家族生意群龙无首,妹妹远嫁美国拉斯维加斯,根本指望不上,谢丽萍只能硬着头皮接掌了整个家族企业。
从那以后,她三天两头飞新加坡、缅甸、香港,到处谈生意拓渠道,整个人像上了发条一样停不下来。
离婚后,谢丽萍认识了一个叫穆勒的澳大利亚男人,比她小十几岁,是个电影导演兼摄影师。
两人很快发展成了情侣关系,感情还不错。
2005年9月,香港迪士尼乐园刚开幕,谢丽萍一直念叨着要去玩,同时她也想在香港注册一家珠宝公司,把家族的宝石生意打进香港这个亚洲最大的珠宝交易中心。
于是2005年10月10日,41岁的谢丽萍和穆勒一起从泰国飞抵香港,住进了九龙城窝打老道的一家酒店。
刚进酒店,谢丽萍就迫不及待给妹妹谢丽黛打了个越洋电话,说未来两天先处理点事,13号去迪士尼玩一天,14号就回曼谷。
她还跟穆勒说,11号要去税务大楼九楼咨询开公司的手续,顺便去四十楼的电影服务统筹科帮穆勒取一本关于电影制作的书。
可11号那天她到了大楼才发现,当天是重阳节,政府部门不上班,白跑了一趟,只能改到12号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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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2日中午,穆勒外出工作,谢丽萍给前夫阿Lek发了一条英文短信,内容是"I still can't get over it",意思是"我还是放不下"。
可阿Lek当时没看到这条短信,也始终没有回复。
下午两点左右,谢丽萍打电话给穆勒,说要去尖沙咀购物,顺便帮他把那本书取了。
说完她就提着黑色包包出了门,坐酒店穿梭巴士到尖沙咀天星码头,又转乘天星小轮去了湾仔。
这是谢丽萍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行踪。
她的黑色包包里装着什么呢?
一本护照、一枚钻戒、两部手机、少量现金,还有一张信用卡。
这天她左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手表和一根蒂芙尼手链,两只耳朵各戴一只珍珠耳环,左耳还多戴了一只金耳环,脚上穿的是一双黑色香奈儿高跟凉鞋。
当天晚上穆勒回到酒店,发现谢丽萍还没回来,打她手机一直关机。
他以为是事情多耽误了,可等到第二天早上还是联系不上,穆勒开始慌了。
他跑到税务大楼找了一圈,没人见过谢丽萍。
10月13日下午,穆勒正式报警,西九龙失踪人口调查组接手了案件。
警方翻查出入境记录,确认谢丽萍没有离开香港;调取酒店附近的监控,看到她12号下午确实坐巴士去了湾仔方向。
可税务大楼人流量那么大,监控又有盲区,根本找不到她进入大楼的清晰画面。
警方印了大量寻人启事分发给各区巡警,又联系了各大医院,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远在美国的谢丽黛得知姐姐失踪,急得团团转,立刻打电话给前姐夫阿Lek,让他赶紧去香港帮忙找人。
10月16日,阿Lek专程从泰国飞到香港,和穆勒一起四处寻找,可找了两天还是一无所获。10月18日,阿Lek失望地返回了泰国。
谢家所有人都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谢丽萍可能只是遇到了什么事暂时不方便联系。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此时的谢丽萍已经变成了税务大楼33楼风柜顶上的一具冰冷尸体。
时间来到10月24日,过了12天后尸体才被发现,港岛总区重案组立刻赶到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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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初步勘验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死者身高155厘米,体重约44公斤,黑色长发,额头部分染了红色。
她上身穿白色圆领短袖T恤,下身穿深色长裤,双手被两条黑色索带反绑在身后,头部套着一个红色塑料袋,袋口在脖子处紧紧打了个结。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死者全身皮肤都有被清洁剂擦拭过的痕迹,几乎提取不到任何他人的指纹和DNA。
鉴证科只在风机柜的隔热棉和房门把手上发现了几处血迹。
法医检查还发现,死者颈部和胸部有多处抓伤痕迹,右胸有一处刀伤从后背刺入,深达胸腔,但这一刀不足以致命。
死者体内还检测出了哥罗芳类迷药的成分。
法医最终判断,死因是窒息,可能是被塑料袋闷死,也可能是被自己的分泌物呛住窒息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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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奇怪的是,为什么凶手杀人后不把尸体带走,反而放在风柜机顶?
为什么他拿走了死者的背包和里面的财物,却留下了更值钱的手表、手链和耳环?
这到底是谋财害命,还是另有隐情?
就在警方一筹莫展的时候,泰国驻香港副总领事梅碧珍看到了新闻报道,发现女尸的特征和10月13日报失踪的泰籍华裔女子谢丽萍极其相似,便主动联系了警方。
10月25日上午,谢丽萍在曼谷的堂兄谢乐全带着家族成员的基因样本飞到香港,当天晚上,在拉斯维加斯的妹妹谢丽黛也赶来了。
经过DNA比对,最终确认死者就是失踪了两个星期的谢丽萍。
谢丽黛看到姐姐面目全非的样子,当场就晕了过去。她怎么也想不通,身家亿万的姐姐,怎么会死在香港的政府大楼里?
可谢丽萍的前夫阿Lek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却说了一番耐人寻味的话。
他表示,前妻并非如外间传闻般富有,平日不会佩戴过百万元珠宝招摇过市,其父也算不上泰国最顶级的珠宝大王。
更关键的是,阿Lek透露,谢丽萍生前曾向他提起,父亲在香港有一笔债一直没有收回,具体数目他不清楚,但他相信谢丽萍这次来香港,除了咨询开公司和去迪士尼玩,可能也和追讨这笔债务有关。
至于这笔债务和她的死有没有关系,阿Lek说自己也不知道。
这番话让案件又多了一层迷雾。
如果谢丽萍来香港真的是为了追债,那她见的是什么人?这笔债务的数目有多大?会不会是债务人铤而走险杀了人?
警方后来也沿着这条线调查过,但始终没有找到明确的债务人,这条线索最后不了了之。
警方首先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谢丽萍的男友穆勒,毕竟在女性遇害案件中,伴侣作案的比例一直很高。
而且穆勒比谢丽萍小十几岁,经济实力相差悬殊,又刚好在拍一部叫《Count To Ten》的惊悚电影,讲的就是一栋政府办公大楼里发生离奇命案的故事,剧情和谢丽萍的死居然有几分相似。
你说这是不是也太巧了吧?
可经过深入调查,警方排除了穆勒的嫌疑。
案发当天,穆勒一直在和剧组拍戏,从早到晚都有同事可以作证,完全没有作案时间。
而且那部电影的剧本早在来香港之前就写好了,并不是穆勒刻意安排的。
只是现实和剧本惊人的相似,让整个剧组都毛骨悚然,不少人要求离开制作团队,这部电影的拍摄工作最后无限期暂停了,再也没有重启过。
排除了穆勒,警方又把调查方向转向谋财害命。
他们发现,10月14日凌晨,也就是谢丽萍失踪两天后,有人拿着她的信用卡在大埔太和邨商场的ATM机上试图取款2万元,因为连续四次输错密码,银行卡被机器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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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拍到取款人穿着连帽衫,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能看出是个男人。
这个线索非常关键。凶手为什么要跑到大埔去取钱?
说明他很可能就住在大埔,对那一带很熟悉。
而且他能进入税务大楼的风柜机房,说明他对大楼的结构非常了解,很可能是大楼内部的工作人员,或者是有进出权限的外包维修人员。
警方立刻对税务大楼的所有工作人员、外包维修工、清洁工进行逐一排查。
他们还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安保漏洞:税务大楼作为政府办公重地,平时管理看似严格,职员进出办公大厅需要按密码,访客也需要在接待处登记身份后才能进入,风柜机房平时也是上锁的,只有工作人员才能打开。
可这些制度在实际执行中全是摆设。
10月初大楼以招标模式进行冷气维修,外包公司的工人开始频繁出入,风机房的门经常敞开着,谁都能进。
更离谱的是,税务大楼的客梯和货梯都装了监控摄像头,唯独职员专用的13号电梯没有装摄像头。
这部电梯虽然说是职员专用,但因为外包维修工人频繁出入,非职员也能随便使用,根本没人查。
而13号电梯到33楼后,右手边几米远就是藏尸的风柜机房,通往33楼的整条路径正好在监控盲区里。
凶手显然对大楼的构造和监控分布了如指掌,专门挑了没有摄像头的13号电梯上楼,选了最偏僻的33楼风机房作案。
他知道这个地方平时几乎没人来,厚厚的门板能隔绝所有声音,就算受害者拼命呼救,外面也听不到。
正是这些层层失守的安保漏洞,给了凶手可乘之机,让他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政府大楼里杀人藏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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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个叫苏锦棠的冷气维修工人进入了警方的视线。
苏锦棠当时22岁,家就住在大埔太和邨居合楼,正好在吞卡的ATM机附近。
案发那段时间,他所在的维修公司刚好承接了税务大楼的冷气维修工程,他有进出大楼的权限,也熟悉风柜机房的位置。
可当警方找到苏锦棠调查时,他表现得异常镇定,说自己案发当天一直在别的地方干活,有同事可以作证。
警方又去他家里搜查,也没找到任何和案件相关的物证,因为他的住所干干净净,连一滴血迹都没有。
再加上当时监控画面模糊,取款人戴着帽子和口罩,根本无法确认就是苏锦棠,而他的同事又确实能证明他当天在另一个工地干活,警方只能暂时排除了他的嫌疑,只记下了他的八达通卡号码,把他的资料归档后就没再跟进。
现在回头看,这次放走成了整个案件最大的转折点。
苏锦棠之所以能从容应对,是因为他作案后把所有证据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作案工具要么扔了要么藏在警方找不到的地方,身上沾的血迹用油漆掩盖了,连衣服都全部换掉销毁了。
而他所谓的不在场证明,其实是利用了维修工人工作时间灵活、经常一个人跑单的漏洞,同事只能证明那天见过他,却无法证明他每一分钟都在工地。
可当时警方被案件的复杂性困住了,没有对这个唯一住在太和邨、又刚好在税务大楼做维修的工人做更深入的调查,只是走了个过场就排除了。
正因为这个疏漏,后来让另一个21岁的女孩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这一下,案件陷入了僵局,2006年1月23日,警方联合谢丽萍的男友穆勒和妹妹谢丽黛,悬赏70万港元征集线索,这是香港警方史上最高悬红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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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整个香港都在讨论这起离奇的政府大楼藏尸案,可群众提供的线索虽多,却没有一条能指向真凶。
但时间一天天过去,案件慢慢变冷,成了一桩悬案。
谁也没有想到,这起悬案的突破口,会在三年后以另一条年轻生命的逝去为代价出现。
时间来到2008年5月15日凌晨5点多,香港赤鱲角机场怡中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的货运部主任许震,突然收到了女友丘晓彦发来的一条短信。
丘晓彦21岁,是同公司地勤部的员工,长得甜美斯文,性格开朗,在公司人缘非常好。
短信里说,朋友出了点事需要帮忙,得离开香港几天,让许震帮她向公司请个假。
侵删(许震与丘晓彦)
许震看完短信就觉得不对劲。
因为丘晓彦的上班时间是中午12点到凌晨0点,下班后坐机场巴士E41号线,大约凌晨1点半到大埔汀角路消防局外的巴士站,再步行20分钟才能到家。
那20分钟的路段人烟稀少,许震之前就一直担心女友路上不安全。
而且什么朋友的事那么紧急,需要凌晨5点离开香港?
既然能发短信,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请假?
许震立刻回拨女友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听,最后手机关机了,他越想越怕,赶紧让同事帮忙联系丘晓彦的家人。
5月15日上午,丘家人在丘晓彦居住的锦山村一带搜寻了好几个小时,什么都没找到。
丘晓彦的父亲丘锦荣是大埔锦山村的村长,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平时疼得跟什么似的。
下午3点多,丘锦荣突然收到了女儿手机发来的短信:"爸爸,不用挂念我,我会在三四天后回家,我现在急需用钱帮朋友,请你存一笔钱到我的银行账户里。"
丘锦荣一看就急了,女儿从来不会这样要钱,他立刻跑到警局报警。
可因为失踪不到24小时,也没有明显迹象显示遇到危险,警方只做了备案处理。
5月17日上午,丘晓彦的母亲和许震一起去银行查询女儿的账户情况,这一查,所有人的心都凉了。
丘晓彦的银行卡在5月15日凌晨1点50分,在太和邨商场的一台ATM机上被取走了400元,半个多小时后又被取走了19600元。
5月16日,在太和邨商场的另一台ATM机上又被取走2万元。
5月17日晚上,卡里仅剩的最后2万元也被取走了,前后一共取了将近6万元,而ATM机每天的取款上限就是2万元。
丘家人一开始还心存幻想,觉得可能是丘晓彦的前男友朱永强遇到了困难,找前女友求助,心软的丘晓彦帮他解围,所以才玩起了失踪。
侵删(朱永强与丘晓彦)
朱永强是丘晓彦的中学同学,两人相恋了四年,前几年丘晓彦觉得性格不合,在家人劝说下分了手。
可朱永强对丘晓彦一直念念不忘,分手后还患上了抑郁症,治疗了大半年才有所好转。
而且取款地点太和邨商场,正好就在朱永强居住的太和邨新和楼附近。
可现在卡里的钱被取了个精光,丘家人终于意识到了另一种可怕的可能:
第一次取的400元确实是丘晓彦自己取的生活费,可她取钱的时候被歹徒盯上了,之后的钱都是歹徒逼问出密码后取的。
丘晓彦很可能已经遇害了,而凶手极有可能就是爱而不得的朱永强!
5月19日晚,一筹莫展的许震突然又收到了一条来自丘晓彦手机号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赎金由一文至五十万任你选。"
收到这条勒索短信,许震心头一惊,立刻报了警。
新界北重案组第三队接手了案件,要求许震和对方继续保持联系,假意讨价还价,最后把赎金定为10万元。
同时,重案组联系通讯公司提供协助,锁定了短信的发送地点是大埔、观塘和油麻地。
结合丘家人提供的线索,重案组认为丘晓彦的前男友朱永强有重大作案嫌疑。
因为朱永强抑郁症好转后买了一辆客货车跑运输,常去的地方就是观塘和油麻地,大埔则是他的住所,这三个地点刚好和短信发送地完全吻合。
而且从大埔到油麻地、观塘平均近20公里,一般人很少会在一天之内这样来回跑。
5月21日晚上,得知朱永强和同事去观塘出车后,十几名便衣探员驾驶两辆面包车埋伏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晚上9点多,朱永强的货车出现,探员们冲上去把车拦下,将朱永强从车里拖出来,一边打一边逼问他把丘晓彦藏哪儿了。
朱永强被打得晕头转向,一直说不知道,可探员们根本不信,把他双手拷在车架上,拉上车窗帘,又进行了第二轮殴打,直到打累了才把他押回重案组连夜审问。
可朱永强死活不承认自己绑架了丘晓彦,甚至说自己根本不知道丘晓彦失踪了,警方也确实没在他身上搜到丘晓彦的手机卡。
于是探员们让许震再发条短信试试,没想到5月22日中午,绑匪居然回消息了!
而此时的朱永强正坐在审讯室里,人被控制着,根本不可能发短信。
这就说明绑匪另有其人!
重案组让许震继续和绑匪周旋,约定5月22日晚上8点,把10万赎金用白色袋子装好,按照绑匪的指示放在九龙巴士72X线的某个座位上。
5月22日晚上8点,便衣探员密布在72X巴士线路的各个站点上严密监控。
侵删(参考巴士,并非当时那辆)
果然,一个男子上了巴士,坐在放钱的座位旁边,不停地用手机发短信。
探员立刻联系通讯公司追踪丘晓彦的手机信号,确认这个人就是发送勒索短信的绑匪。
警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一路跟着这个男子回到大埔。
晚上9点50分,男子提着装钱的袋子走进了太和邨居合楼的一个单元。
高级警司江世昌见时机成熟,下令抓捕。
探员们撞开房门冲进去,当场控制了屋内的四个人,在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了装有丘晓彦SIM卡的手机,还在卧室里找到了那袋标着记号的10万元赎金。
5月23日凌晨4点,这四个人被押往大埔重案组接受调查。
凌晨5点30分,其中一个名叫苏锦棠的男子开口了,他承认自己杀害了丘晓彦。
其余三人和案件无关,被当场释放。
苏锦棠这个名字,办案的重案组探员一听就觉得耳熟。
太和邨、冷气维修工、抢劫杀人、用清洁剂擦尸体、银行卡在太和邨ATM机取款……这些细节,怎么和三年前税务大楼藏尸案那么像?
没错,就是他!
三年前被警方怀疑过又排除的苏锦棠,当时被记下八达通卡号的那个外包工人,就是眼前这个25岁的年轻人。
侵删(苏锦棠被捕)
而这个苏锦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的父母在大埔三门仔经营一家鱼排店,家里一共四个孩子,苏锦棠是其中之一。
他读到中五就辍学了,相当于内地的高二学历,进入社会后先做装修工,后来又改行做了家电和冷气维修技师。
他个性阴沉,不爱说话,也不爱抛头露面,平时也没什么朋友,但有一个致命的嗜好,赌博。
苏锦棠嗜赌如命,早年在澳门赌博欠下了十几万高利贷,最后是家人和朋友东拼西凑才帮他把债还上。
父母在三门仔辛辛苦苦养鱼排赚的血汗钱,被他拿到赌桌上一把一把地送出去,可他根本不长记性。
案发前几个月,他又向一家贷款公司借了7万元,跟家里说是准备去台湾游学进修,结果钱到手后全被他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吃喝玩乐、唱歌嫖娼挥霍光了,一分钱都没花在正途上。
2008年4月,贷款公司开始上门追债,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还派人到他父母的鱼排店和太和邨的住处堵人,逼得很紧。
苏锦棠手头一分钱都没有,工资连利息都不够还,他心里清楚,这笔债要是再不还上,放贷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就是在这种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萌生了杀人抢劫的念头,觉得只有搞一笔快钱才能填上这个窟窿。
更可怕的是,他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精心策划。
案发前十天,他就特意去寻找弃尸地点,最后选中了林村河的一处引水道。
因为那里水位很浅,通常只有2到3厘米,尸体不容易漂走,而且位置隐蔽,一般没人会进去。
他连抛尸点都提前选好了,说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受害者活着。
根据苏锦棠的口供,5月15日凌晨,他带着一把尖刀在太和邨商场附近转悠,专门寻找夜归的独行女性下手。
侵删(苏锦棠)
他看见提着LV包的丘晓彦在ATM机上取钱,就尾随她走到了林村河宝雅苑旁边的游乐场。
眼看四下无人,他冲上去一把掐住丘晓彦的脖子,持刀把她逼到了旁边天桥下的引水道附近。
苏锦棠威胁丘晓彦说出银行卡密码,还保证说只要说出密码就放她一条生路。
丘晓彦吓坏了,不敢反抗,为了保命一股脑把密码全说了出来。
可苏锦棠根本就没打算放人,他心里想的是,丘晓彦就住在附近,要是被她认出来怎么办?
于是他二话不说,用双手死死掐住丘晓彦的脖子,掐了好几分钟,直到确定她没有了生命体征才松手。
杀了人之后,苏锦棠先把尸体藏在一处草堆里,拿着银行卡去取了19600元。
然后他回了一趟居合楼的住所,取出清洁剂,又折返第一现场,把尸体拖进了引水道。
因为掐死丘晓彦的过程中对方一直在挣扎,他在死者脖子上留下了大量生物信息,丘晓彦还抓伤了他,手指甲里留有他的皮屑组织。
谨慎的苏锦棠担心警方发现尸体后顺藤摸瓜找到自己,就用清洁剂把丘晓彦的全身仔细清洗了一遍,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等清洗完罪证,已经快早上6点了,引水道外面有不少居民正在晨练。
苏锦棠担心此时出去会被人记下长相,就躲在里面等了半个小时,直到晨练的人都散去了才离开。
途中他把丘晓彦的LV手提包、任天堂NDS游戏机、手机、手机电池,还有自己携带的凶刀等物品全都扔进了林村河里。
为了防止丘家人太早报警导致剩下的钱取不出来,苏锦棠早就取下了丘晓彦的SIM卡,插进另一部手机里,以丘晓彦的名义给她男友许震和父亲丘锦荣发短信,想要稳住他们。
之后的两天,他在不同的ATM机上把剩余的4万元全部取了出来。
可他拿到这6万块钱后,根本没拿去还贷款,而是带着一帮朋友去旺角商场购物、喝酒、唱歌,甚至嫖娼,不到4天时间就把所有赃款挥霍一空。
5月19日,贷款公司又来催债,他这才想起欠钱的事,见丘家人还没发现尸体,就又用丘晓彦的SIM卡索要赎金,想再捞一笔。
交代完案情,警方押着苏锦棠前往抛尸地,找到了丘晓彦的尸体。
侵删(发现尸体)
当天下午,丘家人和许震前往抛尸地吊唁,一直被羁押在审讯室的朱永强也被释放了,他也去了现场凭吊前女友。
可这个无辜的年轻人,因为警方的错误判断和暴力审讯,人生已经被彻底毁掉了。
丘晓彦的案子破了,但重案组的探员们心里都清楚,三年前谢丽萍的案子,十有八九也是苏锦棠干的。
可当他们审讯苏锦棠,问起谢丽萍的案子时,他却一口咬定和自己无关,说自己根本不认识谢丽萍。
探员们想起,当年的风柜机房位置很高,距离地面将近3米,一个人很难把尸体抬上去,凶手应该有帮凶。
他们重新调取了税务大楼案发时段的所有监控录像,一帧一帧地看。
终于,在大楼门口的监控里发现了苏锦棠的身影,他戴着一顶鸭舌帽,身边还跟着另一个男子,两人边走边聊。
经过辨认,那个男子叫郭志辉,是苏锦棠的小学同学,以前也一起做过维修散工。
2008年6月6日,警方把郭志辉请到了警局。
一开始郭志辉也嘴硬,说那天苏锦棠只是约他去劳工处找工作,他根本没进税务大楼。
可警方一查,那天劳工处根本没有他的求职记录,监控里也没看到他去劳工处。
办案探员盯着郭志辉,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现在怀疑你参与了两起谋杀案,丘晓彦那桩你也有份。如果现在坦白,还能考虑转做污点证人;要是继续瞒下去,两项谋杀罪够你坐一辈子牢。"
这句话戳中了郭志辉的软肋。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沉默了几分钟,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丘晓彦的事我真的不知道,但2005年,我帮苏锦棠在税务大楼搬过一具尸体。"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所有探员都精神了,尘封三年的悬案,终于要真相大白了。
侵删(左边为郭志辉)
郭志辉交代,2005年10月的一天,苏锦棠给他打电话,说有个散工活,让他第二天去税务大楼33楼帮忙搬点东西,还说会给他工钱。
他没想太多就去了,到了之后苏锦棠递给他一双劳工手套,带着他进了风柜机房。
进去之后他才发现,地上铺着一大堆报纸,苏锦棠拨开报纸,一个红色塑料袋先露了出来,再继续拨,一具身穿白色T恤、深色长裤的女尸就呈现在他眼前,俯卧在地上,一动不动。
郭志辉当时就吓坏了,转身就要走,苏锦棠却拦住他,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子,说人已经死了,帮个忙把尸体抬到风柜顶上,不然大家都麻烦。
郭志辉又怕又慌,只能照做,可苏锦棠接下来做的事,让郭志辉这辈子都忘不掉。
苏锦棠先用刀子把女尸翻转过来,然后开始揉捏尸体的xiong部,揉了一会儿后,他恶狠狠地命令郭志辉也照做。
郭志辉起初不愿意,可看到那把刀子,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始拉下了女尸的长裤。。。
侮辱完尸体,苏锦棠才示意郭志辉一起把女尸抬上风机柜,郭志辉抬脚,苏锦棠抬上半身,两人合力把尸体放到了将近3米高的风柜机顶。
放好之后,苏锦棠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清洁剂,倒在女尸身上仔细涂抹,然后又清洗了风机房的门把手,捡起地上的报纸,这才领着郭志辉离开大楼。
出门之后,苏锦棠还带着郭志辉去了旺角嫖娼,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做完案没几天,苏锦棠还特意拉着郭志辉重回税务大楼33楼,想确认尸体有没有被发现。
刚好当天机房有其他工人在作业,两人没敢靠近,装作路过就走了。
后来苏锦棠又单独跑了一趟,回来跟郭志辉说,警察已经发现尸体了,让他嘴严点,敢乱说就弄死他。
也是在之后的某次聚会中,苏锦棠向郭志辉展示了一枚钻戒和一部手机,说是那个女人的东西。
也是在这次聚会中,苏锦棠跟郭志辉炫耀了作案的经过。
他说案发当天自己拿着刀子在税务大楼13号电梯里等"猎物",那部电梯没有摄像头,最适合下手。
他看到谢丽萍一个人,身材瘦小,说着不太标准的粤语,一看就是外地人,重要的是穿着一身牌子货,于是乎就把她挟持到了33楼的风机房。
侵删(谢丽萍)
进了房间,谢丽萍开始反抗挣扎,苏锦棠扎了她一刀,逼问信用卡密码。
他拿走谢丽萍的包外出取钱,因为身上沾了血迹,他还用油漆涂抹掩盖。
可等他回来的时候,发现谢丽萍已经死了。
苏锦棠跟郭志辉说自己不是故意要杀死谢丽萍的,可从常理判断,他应该是在确保受害人死亡后才敢离开去取钱的。
至于为什么不拿走谢丽萍身上那些值钱的东西,苏锦棠有自己的一套"道理"。
他说劳力士手表机芯有编号,容易被警方追踪到;珍珠耳环买来贵但转卖不值钱;他以为蒂芙尼手链是假的;他没看出来那双鞋是香奈儿的,就算看出来了也不好卖钱。
所以他只拿走了背包里的现金、钻戒和两部手机,把手表、手链、耳环、凉鞋都留在了尸体上。
而最讽刺的是,谢丽萍在被逼迫时告诉苏锦棠的信用卡密码,居然是假的。
苏锦棠拿着卡跑到太和邨商场的ATM机上,连续四次输错密码,卡直接被机器吞了。
他费了那么大劲杀了人,最后一分钱都没从银行卡里取出来。
根据郭志辉的指证,警方再次搜查了苏锦棠在太和邨的家,这一次,他们在衣柜深处找到了谢丽萍的一部手机,还有一把刀。
法医鉴定后确认,这把刀的刀刃形状和谢丽萍右胸的伤口完全吻合,就是杀害谢丽萍的凶器。
侵删
铁证如山,苏锦棠终于无法抵赖了。
他承认了自己在2005年10月12日杀害谢丽萍的事实。
2009年3月17日,丘晓彦谋杀案在香港高等法院开审。
苏锦棠当庭否认谋杀罪,只承认误杀,说自己不是故意要杀死丘晓彦的,是对方抵抗太激烈,自己害怕以后被她认出来才掐死了她。
可控方根本不接受他的误杀认罪,因为苏锦棠自己都承认,案发前十天就去踩点选好了抛尸地点,如果不想杀人,为什么要提前找弃尸点?
3月30日,陪审团退庭商议了四个小时后,一致裁定苏锦棠谋杀罪名成立。
法官依例判处他终身监禁,另外因勒索罪判处他5年4个月监禁,与谋杀罪同期执行。
庭审过程中,丘晓彦的亲友情绪激动,想要冲到犯人席殴打苏锦棠,被法警拦住后破口大骂他禽兽不如。
侵删(丘晓彦家属)
苏锦棠对此不屑一顾,甚至还轻蔑地看了一眼家属席。
丘晓彦的案子结了,但谢丽萍的案子还在走司法程序。
2010年3月,税务大楼藏尸案在高院开庭审理,谢丽萍的妹妹谢丽黛专程从美国赶来旁听,丘晓彦的家人和男友许震也来到了法庭。
庭审上,控方出示了大量证据:从苏锦棠家中搜出的死者手机和凶刀、法医的鉴定报告、风柜机房的血迹痕迹,还有污点证人郭志辉的当庭指证。
3月3日,法医出示鉴定结果,证实从苏锦棠家中搜到的凶刀与谢丽萍伤口吻合,不排除谢丽萍是在失去知觉后被自己的分泌物呛到窒息死亡。
3月4日,郭志辉出庭指证苏锦棠,详细讲述了协助搬运尸体和侮辱尸体的经过。
而苏锦棠知道郭志辉转做污点证人后,就采取了不合作的态度,全程一言不发,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家属席,什么话也不说。
他的辩护律师则抓住郭志辉口供中的一些细节矛盾,试图质疑证词的真实性,说郭志辉是为了脱罪才诬陷苏锦棠。
但陪审团认为,郭志辉虽然有参与藏尸和侮辱尸体的行为,但他的口供和物证能够相互印证,可信度很高。
2010年3月9日,六男一女组成的陪审团退庭商议了三个多小时,最终一致裁定苏锦棠谋杀谢丽萍罪名成立。
法官在宣判时说,这是苏锦棠第二次被裁定谋杀罪成立,2005年第一次杀人手法已经相当老练,2008年第二次作案犯罪技巧更加纯熟,他随意挑选受害者,视人命如草芥,是不折不扣的冷血杀手。
最终,法官再次判处苏锦棠终身监禁。
苏锦棠被判处两个终身监禁后不服,提出了上诉。
他的代表大律师上诉的理由是,丘晓彦案中朱永强被刑讯逼供的信息在审前和审讯中都没有向辩方披露,违反了程序公正。
2010年9月14日,上诉庭驳回了苏锦棠对谢丽萍案的上诉,但接受了丘晓彦案的上诉,取消了他谋杀丘晓彦的定罪,将案件发回高院重审。
2011年5月30日重审时,苏锦棠自己认罪了,四男三女组成的陪审团仅退庭三分钟就一致裁定他谋杀罪名成立,依旧被判无期徒刑。
两个终身监禁叠加在一起,苏锦棠的余生要把监狱坐穿了。
侵删(苏锦棠)
案子虽然破了,但两个受害者的家人却始终无法释怀。
丘晓彦的父亲丘锦荣非常气愤,他在法庭外对着媒体痛哭,指责警方办案不力。
他说三年前警方就怀疑过苏锦棠,还把他带回警局问过话,如果当时能查得再仔细一点,不那么轻易就排除他的嫌疑,自己的女儿就不会死了。
一个村长,一个父亲,当着所有人的面老泪纵横,可再愤怒也换不回女儿的命。
警方后来并没有公开回应这起案件中是否存在办案疏漏,也没有任何人因此被追责,这件事最后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谢丽萍的妹妹谢丽黛更是直言,香港连政府大楼都这么不安全,以后再也不会踏足香港一步。
而协助藏尸的郭志辉,因为转为控方关键证人,配合警方破案有功,控方最终撤销了对他"阻止合法埋葬尸体"和侮辱尸体的指控,他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当庭释放后就消失在了公众视野里。
没有人知道他后来去了哪里,过得怎么样,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天在风机房里看到的一切、做过的一切,会成为他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还有一个人因为这个案子彻底改变了人生,他叫朱永强,是丘晓彦的前男友。
当年丘晓彦失踪后,警方一度把他当成头号嫌疑人,当街拦截、暴力审讯,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创伤。
被释放后,他出现了严重的精神错乱症状,时常觉得自己会被迫害,两次试图跳楼自杀,都被救了下来。
侵删(病发欲跳楼的朱永强)
他还患上了严重的"恐警症",看到警察就害怕。
2011年5月19日,朱永强入禀高院向律政司司长索赔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
可他的人生已经回不去了,据香港媒体报道,2013年他因盗窃一部苹果4手机、拒付300元客货车运送服务费被判监禁三个月,一个原本正常的年轻人,就这样被毁掉了。
这起案件也给香港社会留下了很多值得反思的地方。
为什么守卫森严的政府大楼会发生凶杀案?
当年税务大楼的安保确实存在很大漏洞,职员专用的13号电梯没有摄像头,访客可以随便使用不需要登记,风柜机房虽然有密码锁,但维修期间经常敞开着,外人很容易进入。
正是这些漏洞,给了苏锦棠可乘之机。
回头看整桩案子,太多巧合凑成了这场悲剧。
要是谢丽萍没说错密码,要是13号电梯早装了监控,要是警方第一次排查时多深究一步,是不是或许两条人命都能保住?
但世间从来没有如果,只有血淋淋的后果。
很多时候,连环案的告破往往只是因为凶手的一次失误,或者一个偶然的契机。
如果苏锦棠当年拿到了正确的密码,取到了钱,也许他就不会那么快再次犯案,但谢丽萍的案子可能到今天都还是个谜。
也有人说,郭志辉明明参与了藏尸,还侮辱了尸体,帮助凶手掩盖罪行,最后却全身而退,这样公平吗?
这其实就是香港司法体系中的污点证人制度,为了侦破更严重的罪行,控方可以和罪行较轻的从犯达成协议,以豁免起诉换取他们的证词。
这种制度确实有争议,但在很多疑难案件中,它确实是找到真相、将主犯绳之以法的重要手段。
如果没有郭志辉的指证,苏锦棠很可能永远不会承认杀害谢丽萍的事实,谢丽萍也就永远无法沉冤得雪。
当然,郭志辉虽然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但他这三年一直活在恐惧里,良心的谴责也许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时至今日,这起案件依然是香港罪案史上最离奇的案件之一。
政府大楼藏尸、三年悬案、连环杀手、电影剧情巧合、70万悬赏、污点证人……太多元素让这个故事充满了戏剧性。
但戏剧背后,是两个鲜活生命的逝去,是两个家庭永远的伤痛,还有一个无辜青年被毁掉的人生。
谢丽萍的男友穆勒一直生活在自责中,他认为是自己带谢丽萍去香港,才害死了她。
那部叫《Count To Ten》的悬疑电影再也没有继续拍摄,现实比电影更惊悚,谁还敢拍呢?
谢家从那以后开始没落,谢丽黛定居美国,没有人接手产业,很多门市和矿产都转卖了他人。
丘晓彦的男友许震每年都会去祭拜她,还发布了多篇长文悼念,感动了很多网友。
苏锦棠为了几万块钱,就随意剥夺他人的生命,杀人后还能冷静地清理现场、侮辱尸体、照常生活,三年后再次作案手法更加纯熟,这种人就是天生的冷血恶魔。
香港早在1993年就通过立法废除了死刑,最高刑罚就是终身监禁,所以尽管苏锦棠背负两条人命,手段极其残忍,也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他目前被关押在赤柱监狱,这是香港最大的高度设防监狱,专门囚禁被判终身监禁或较长刑期的重刑犯。
铁窗之内,他每天面对的只有四面墙和日复一日的监禁,再也没有机会走出监狱一步,这就是他为自己罪行付出的代价。
而后来案件曝光后,香港政府全面检讨了全港政府大楼的安保漏洞:所有职员专用电梯全部加装监控摄像头,外包维修人员进出必须提前报备、由内部职员全程陪同,机房门禁执行双人复核登记,访客进入办公区必须核验身份并发放临时通行证。
可以说,谢丽萍和丘晓彦用生命换来了香港政府大楼安保体系的一次全面升级。
可代价太沉重了,沉重到让人不忍回望。
最后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你觉得对于郭志辉这样协助藏尸还侮辱尸体的污点证人,撤销所有指控是合理的吗?
还有,当年警方明明已经怀疑过苏锦棠,却因为证据不足放了他,间接导致了三年后丘晓彦的惨死,你觉得警方在这起案件中存在失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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