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专业小偷 皇宫里起乱那日,我溜进去偷了一大箱珠宝出来
发布时间:2026-09-11 17:19 浏览量:2
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是个专业小偷,但江湖上都称我为采花大盗。
因为我长得丑。
他们都总以为我会占他们便宜。
皇宫里起乱那日,我溜进去偷了一大箱珠宝出来。
回到家打开箱子,里头竟藏了一个襁褓小儿。
我急匆匆送他回去。
却得知东宫造反,唯有太子独子下落不明得以幸存。
我看着怀里裹在小儿身上的明黄色襁褓。
天都塌了。
我自己花钱买了一罐羊奶,就想着回去喂给那嗷嗷待哺的小儿。
嘴里忍不住嘟囔:“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小儿裹着明黄色的襁褓,上面绣着龙纹,晃得我眼睛生疼。
他吃饱之后,冲着我咧嘴笑。
我没好气地说:“还笑,你知不知道你全家都遭殃啦!”
可他依旧笑着。
我接着说道:“你爹你娘生死未卜,现在你可不是那金贵的皇子龙孙咯,你是被通缉的对象!”
没错,今早出门时,街道两旁张贴着这个小儿的寻人启事。
准确来说,那更像是通缉令。
毕竟老皇帝连自己亲儿子都能下手,对这个皇孙估计也没多少感情。
我要是把他交上去,估计前脚交上去,后脚他就得命丧黄泉。
我也难逃一死。
像我这种敢冒死把他偷出宫的小贼,能是什么好人?
老皇帝肯定会把我当成太子一党。
然后拉去菜市场砍头。
我可不愿意落得这样的下场。
“赶紧吃,吃饱了我就送你走。”
把他再送回皇宫,肯定是不行的。
且不说皇宫现在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难以飞进去。
如今东宫早已人去楼空。
这小家伙回去,不是被饿死,就是被人发现后害死。
可我也狠不下心捂死他,或者把他遗弃在路边。
善良并非只是美人的专属。
我虽然长得丑,但心地善良。
这小家伙就像一个烫手的山芋,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我已经为他找到了一个好去处。
太子妃的同胞弟弟薛凤臣在外领兵作战,估计还没收到其姐一家出事的消息。
老皇帝估计想着等废太子的风波过去后,再对太子妃的娘家动手。
这段时间足够我把小儿送过去,然后脱身了。
至于薛家出事后,还能向谁托孤,那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事了。
我伸手轻轻捏了捏小娃娃的脸,他瞬间从可爱的仙童变成了相貌丑陋的狗蛋。
“记住,狗蛋,现在我是你娘,你是我儿。等会儿出城的时候,给我老实点,听见没?”
他像老母鸡一样咯咯地笑着。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我把他紧紧绑在身前,推着粪车去城门排队。
就算皇城戒备再严,也得放粪车出去。
不然不出半个月,皇城就得臭气熏天了。
我低着头,缩着脑袋,看着官差用刀鞘在粪桶里搅来搅去。
接着,官差把狗蛋儿从我怀里拽出来,扒光了他的衣服,颠了颠。
一个官差皱着鼻子说道:“这娃娃随他娘的长相,丑得离谱,肯定不是我们要找的人。赶紧放他们出城吧,臭死了。”
说完,狗蛋儿被嫌弃地塞回我怀里。
另一个官差不耐烦地说:“走走走,这孩子跟着你真是遭罪。”
被人攻击相貌,我也没放在心上。
乖乖地出了城门。
等到了没有人的地方,我骂骂咧咧地把粪车掀翻。
抱着孩子就朝着边关赶去。
我自己都能把日子过得皮糙肉厚的,更别说养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儿了。
三个月后,我抱着狗蛋站在了薛凤臣驻扎的边城城门口。这时的狗蛋变得又黑又糙。
就算褪去易容,估计也没人能认出他曾经金疙瘩般的身份。
守城门的年轻小兵吐槽道:“你这个妇人,虽说成了寡妇,但孩子也带得太糙了吧。我们黄沙城有很多单身的将士,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细心贤惠的?”
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我兴奋地说道:“那我要那种未婚未育、身高八尺、面容俊朗、满腹经纶、宽肩窄腰、腿长腚翘、肤色适中、出口成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
年轻小兵的脸色从认真变得震惊,最后变得荒谬。
他没好气地说:“你当我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呢!进城自己找去!”
我感动地拍了拍年轻小兵的肩膀。
感激地说:“谢谢,谢谢,等我找到了,一定请小兄弟喝喜酒!”
接着我问道:“请问一下,薛将军的府邸怎么走?”
守城的将士们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我。
年轻小兵伸出手指着我,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你……”
众将士瞪大了眼睛。
完了,他们觉得我这个不要脸的寡妇看上他们薛将军了。
仔细想想,整个黄沙城里也就只有薛小将军能满足我提出的所有要求了。
可薛小将军貌若天仙,怎么能……怎么能……
等年轻小兵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发现我已经拽住一个路人问清了路。
正兴高采烈地朝着薛将军府邸的方向跑去。
年轻小兵急忙和其他城门守将交代了几句,翻身上马追了过去。
边追边喊:“表哥,我来救你!”
想起那小兵的反应,我就觉得好笑。
他的反应实在是太有趣了。
来之前,我买了一个荷包,里面装了一块从狗蛋儿襁褓上撕下来的碎布。
我把它递给府兵。
没过一会儿,就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伴随着铠甲碰撞的声音。
一个声音传来:“这位……姑娘!”
是薛凤臣。
他年轻的脸上强忍着激动。
客气地说:“姑娘一路辛苦了,请姑娘入府歇脚,薛某定会好好招待!”
在街上确实不适合谈论皇家的秘密。
我抬脚准备进门。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等等!有什么龌龊心思冲着我来,别玷污我表哥!”
是守城门的那位年轻小兵。
薛凤臣正迫不及待地想见自己的外甥,没想到表弟突然跳出来捣乱。
他生气地说:“姬小四你发什么疯!”
说着,薛凤臣踹了上蹿下跳的表弟一脚,强压着怒火呵斥他。
姬牧野捂着被踹的地方,委屈地解释道:“我想给营里的单身兄弟们牵牵红线,毕竟黄沙城男多女少,有个适龄的单身女子不容易。虽然她年纪大了点,面容……有点夸张……”
“但是她竟然看上了表哥!”
说着,姬牧野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眨了眨眼睛,开玩笑地说:“你刚刚的话意思是……要做我夫君?”
姬牧野气得跳脚:“我是说你龌龊!”
我走过去摸了摸他白嫩的小脸。
调侃道:“知道我龌龊,还主动让我把心思放你身上,你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了吧?”
姬牧野的脸涨得通红。
他看看风度翩翩的表哥,又看看貌不出众还抱着孩子的我。
结结巴巴地说:“你……你……”
我笑着问:“我怎样?”
姬牧野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你有什么手段就冲我来吧,我是不会屈服的!”
我盯着他涨红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捧腹大笑。
薛凤臣看着被当作猴子耍的表弟,觉得很丢脸。
他对我说:“姑娘,别跟傻子计较了,先入府吧。”
我止住笑声,从发呆的姬牧野身边走过,心情格外舒畅。
姬牧野呆呆地站在那里,脸一阵红一阵黑。
周围看戏的同袍都憋着想笑。
看到姬牧野看过来,纷纷勾肩搭背地大笑起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不远不近地跟在薛凤臣身后。
薛将军的背影很是高大,和我多年前偶然见到的样子变化很大。
但一样的光明磊落、顶天立地。
薛凤臣突然说:“姑娘的眼神……可是认得我?”
我回过神,发现薛凤臣的脸离我很近。
不知什么时候他停下了脚步,正弯着腰打量我。
我回答道:“有过一面之缘。”
我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
幸好我脸皮厚,没被他看出来。
薛凤臣仔细地打量着我的脸。
疑惑地说:“唔,薛某自认为看人眼光不错,按理说不该对姑娘这张容易让人记住的脸没有印象?”
薛凤臣这是在说我丑得让人难忘啊。
我脸上的热度瞬间消失。
我抬手在脸上摸索了一阵。
再抬头时,面容从极其丑陋变得清秀普通。
薛凤臣惊讶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随后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我十五岁还在京城的时候,你偷过我的钱。”
我的脸又热了起来。
我尴尬地解释:“我又还给你了……”
薛凤臣忍不住笑出声:“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你确定是你还给我的,而不是被我抓住抢回来的?”
这真是一场让人尴尬的黑历史回忆啊。
我连忙转移话题:“薛将军,我大老远把你外甥送过来,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吧。”
说完,我把狗蛋儿从胸前解下,塞到他怀里。
我的话转得太突然,薛凤臣下意识地接住了被旧衣服裹得圆滚滚的黑狗蛋。
他愣了一下,注意力被成功转移。
狗蛋浑身上下最白的就是眼仁了。
他眼睛东张西望,寻找着自己的丑娘。
薛凤臣怀疑地问:“这是宵儿?”
他记得年前姐姐来信说,外甥越长越好看,白白嫩嫩的,像个小仙童。
怎么会变成眼前这个皮肤黝黑、五官扭曲的丑娃娃?
我一拍脑袋:“差点忘了。”
我踮起脚在狗蛋的脸上摸来摸去。
狗蛋终于恢复了他的美貌。
薛凤臣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喃喃地说:“像姐姐……”
薛凤臣让人把狗蛋抱下去,开始说起这段时间的消息。
三个月过去了,京城的消息传到了边关。
老皇帝忌惮薛凤臣在边境的势力,只是把薛家人关进大牢,没对他们下杀手。
但关于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消息却没有。
他们被老皇帝关在哪里,是生是死,无人知晓。
薛凤臣真诚地说:“姑娘大恩,薛家无以为报。若姑娘真的看中在下,在下愿意娶姑娘为妻,奉为座上宾!”
啊?这……
我看着薛凤臣眼中的真诚——
还有那俊俏的面容。
我要是马上答应,会不会显得我趁人之危?
不行,绝对不行。
薛家现在正处于风雨飘摇之际,我不能因为那点年少时的念想就昏了头。
我犹豫着说:“这不好吧……”
“这非常不好!”
姬牧野换上一身玄色短打走进来。
他仰着下巴,双手抱胸,围着我和薛凤臣转了两圈。
嘲讽道:“呦,还会易容呢,不过我觉得你这张脸也没必要易容。”
我微笑着看着他:“说得对,我用那张丑脸都能把你迷住,你也配不上更好看的脸。”
姬牧野气得大叫:“你……”
这家伙真是又没本事又爱惹事。
他冷哼一声:“我不和招摇撞骗的小贼说话。”
说完,他转头对着薛凤臣指责道:“表哥还不知道吧,这个女人是个招摇撞骗的混混,靠偷别人财物为生。不仅如此——她还是个丧尽天良的采花大盗!”
姬牧野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一副自己没被骗到,比别人聪明的样子。
薛凤臣捂着嘴,好像想笑。
他解释道:“表弟你一定是误会了,陶辛姑娘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姬牧野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表哥这么容易被我骗。
他大声说:“刚才我都打听清楚了,这个叫陶辛的是江湖上有名的采花大盗,偷钱又偷人,不知道多少无辜少男在她手上失了清白!”
“就算传言有假,那她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薛凤臣揉了揉被他吼得发痛的太阳穴,重重地叹了口气。
耐心地说:“那是姐姐的孩子宵儿,陶辛姑娘千辛万苦护送宵儿逃离险境,你不可再对陶辛姑娘无礼。”
说完,他把京城发生的事情讲给姬牧野听。
姬牧野听完,脸色变得煞白。
他焦急地问:“那姨母他们还活着吗……”
薛凤臣拍了拍他的肩膀。
沉重地说:“现在也许还活着,过段时间就难说了。”
姬牧野慌张了一阵,然后做出决定。
坚定地说:“表哥,咱们冲进京城把表姐还有姨母救出来吧!”
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薛凤臣又不是姬牧野这种有勇无谋的莽撞之人,应该不会同意吧……
可我看到薛凤臣的神情从无奈变成纠结,最后变得有些蠢蠢欲动。
我着急地说:“不是……你们要是真闯进京城,太子妃和薛家才是真的没救了!”
“薛凤臣你清醒一点啊!”
“你也去送死了,狗蛋怎么办!”
姬牧野一脸茫然地问:“狗蛋是谁?”
没人理他。
薛凤臣静静地盯着我,满脸信任。
我往后退了两步,做出防御的姿势。
拒绝道:“我不要,把狗蛋带过来已经是我良心大发了,你别再给我托孤。”
“而且你想想,你虽然有兵,但皇帝也不是没实力,你过去就是去送死!”
我努力给这两个突然头脑发热的男人讲道理。
姬牧野还有办法。
他说:“我回泉州找父亲,让父亲派兵和我们一起造反!”
这是怕带去的“菜”不够,老皇帝吃不饱吗?
这话反而让薛凤臣冷静下来。
他点头说:“陶辛姑娘说得对,是薛某冲动了。这个时候我们更要稳住,姐夫不是没谋略的人,现在只需要等,没有坏消息传来就说明情况在好转。”
我点点头,心里也快速做了决定。
这里不能久留,不然和他们的纠葛会越来越深,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
贪恋美色会误了性命啊。
看两人已经冷静下来,我便和他们告别。
我说:“事情已经办完,我就告辞了,薛将军保重,希望下次听到你的消息是薛家脱困的时候。”
薛凤臣刚想说“等……”
我纵身一跃,消失在边城的风沙中。
正好顺路,去一位世伯家中看看。
说起我为什么成了小偷,还传出采花大盗的名声……
这可说来话长。
小时候,我是江南豪绅家的独生女。
父亲继承了祖辈留下的丰厚家产,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给我弄来。
但父亲有个毛病。
他心肠太软。
对待朋友更是慷慨大方。
所以他的朋友经常找他借钱。
父亲因为不缺钱,也不会主动去要。
慢慢地,父亲散财童子的名声在江南一带传开了。
有钱的、没钱的。
真朋友、假朋友。
都上门找父亲借钱。
这时父亲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处世方式有问题。
但已经晚了。
借父亲钱最多的几个人雇了一帮山匪来灭门。
我因为被母亲留在外祖家,才逃过一劫。
第二天,外祖带着我回家。
我看到的是父母惨死的尸体。
还有被洗劫一空的家宅。
在灵堂上,父亲的那些朋友来拜祭,有人腰间还大大咧咧地挂着从父亲尸身上搜走的玉佩。
他们不仅害死了我的父母。
还扒光了父母的衣服首饰,让父母死得一点尊严都没有。
我对他们恨之入骨。
虽然外祖一家报了官,但只处置了几个替罪羊。
那些人用从我家搜刮来的钱收买了官府。
借了父亲钱的人又互相包庇。
我没有等到伸张正义的那一天。
后来,我拜别外祖,跟着一个游方道士四处游历。
学到了易容的本领和一身不错的轻功。
我暗中把那些谋害父母的贼人都送上了西天。
父亲借出去的钱要不回来,我就亲自去讨。
他们扒了父母的衣服,我也扒掉他们的衣服。
这就是我采花大盗这个名头的由来。
但我不是小偷,我只是拿回属于我家的东西。
去皇宫是为了拿回流落在皇宫的祖传藏品。
没想到出了事……
至于当年为什么抢薛凤臣的荷包?
因为中间我和师父走散了,我去学府做了几个月的工。
结果做完工,管事的不仅想逼我签奴契,还不给我工钱!
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能欠我的钱。
所以我盯上了薛凤臣。
我躲在赵县丞家的墙头上,琢磨着:“不对啊……”
“这笔账还没算清,薛凤臣把荷包要回去了,那我的工钱……哼!”
我决定拜访完赵县丞就去把账讨回来!
赵县丞是当年雇凶的人之一,也是最后一个漏网之鱼。
他用从我家搜刮来的钱买了个官,舒舒服服地当了几年官,估计早就忘了自己当年做的坏事。
他看到我,惊恐地问:“你……你是谁!”
我冷冷地说:“索你命的阎王!”
我一刀割了赵县丞的脖子,看着他恐惧的眼神逐渐黯淡。
我从不和这种人渣废话。
毕竟我父母当年哀求他们时,他们也没心软。
我收了赵家的钱财,收够他从我爹那借走的以及后来抢走的数目后就停手了。
忙完正打算潇洒离开,突然看到他书案上有一封打开的信纸。
我看到上面有薛家和太子等字眼。
我粗略看了一眼,把信揣进包裹。
我自言自语道:“薛凤臣,这次的人情你可欠大了,准备好用银子还吧!”
此时薛府,两个大男人手忙脚乱地哄着孩子。
假名狗蛋真名李宵的东宫独子扯着嗓子大哭。
薛凤臣叫来了三名奶娘,可都拿这个小祖宗没办法。
他急得额头直冒汗。
抱怨道:“我的天哪,别再折磨我了,我要去上阵杀敌!”
姬牧野抱着头蹲下来,痛苦不堪。
李宵眼睛突然看向一个地方,辨认了一会儿后不哭了。
开始瘪着嘴小声抽泣。
薛凤臣以为是自己的努力起了作用,松了口气。
安慰道:“宵儿乖,姐姐不是不要你了,舅舅一定会让你们娘俩团聚的。”
李宵听到了“娘”这个字——
娘!
见树上的我还不来抱他,他又张大嘴巴,露出颤抖的嗓子眼大声哭起来。
我大喊:“停停停!”
看够了好戏,我从树上跳了下来。
在薛凤臣拔剑的动作尚未展开之时,我赶忙出声。
“是我。”
听到我的声音,他明显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带着些许气恼,轻轻戳了戳李宵的脸蛋。
“臭小子,我还以为你终于能听懂人话了,敢情是见到想见的人了。”
我伸手接过像小鸟般双手扑腾的李宵,将他高高抛向空中,而后又稳稳接住。
“傻狗蛋,金屋银屋那么好的地方不住,就爱跟着我这个便宜娘一起来吃沙子,是不是?”
他咯咯地笑着,口水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我满脸嫌弃地把他塞回薛凤臣的怀里。
“薛将军,您可别这么看着我。我回来可不是因为放不下这小混蛋,我是来讨债的。”
我把徐府曾经拖欠我工钱的过往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然后朝着薛凤臣伸出了手。
“二十两银子,利息我就不要了,您掏钱吧。”
薛凤臣微微一愣,随后从腰间解下荷包递给我。
“原来姑娘当时抢我荷包是为了这个。当年是我不懂事,还把钱要了回去。这里面有五十两银子,就当是补偿姑娘了。”
我也没跟他客气,直接接过银子收了起来。
“看您还钱的态度还不错,我再卖您一个和您密切相关的消息,一百两银子,您要不要?”
薛凤臣鸦青色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藏住了眼底的急切。
“要。”
我把信封递了过去。
“京城下达的命令一层一层往下传,到了二皇子爪牙手里的时候,却被一个小县丞扣住了,估计他是想独占这份功劳。”
薛凤臣快速地浏览完信的内容,缓缓地长出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姐夫不会那么容易被人绊倒。”
太子提前察觉到了老皇帝想借二皇子的手打压他。
于是他做了周全的准备。
只是他没想到中途会有人背叛,试图杀害他的独子李宵。
他担心独子落入政敌手中会有性命之忧,所以一直不敢贸然行动。
“所以只要我们把小外甥安全的消息传达给太子姐夫,事情就会有转机,是这个意思吗?”
姬牧野扒在表哥肩膀上,也看到了信件的内容。
“是的。”
薛凤臣笑着回应道。
我不自觉地看了薛凤臣一眼,又看了一眼。
这薛凤臣到底是怎么长的啊,简直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了。
姬牧野抬头,正好对上了我那觊觎美色的目光,嘴角瞬间耷拉了下来。
“喂,你在看什么呢?”
姬牧野虽然知道陶辛是他们的大恩人,但看她还是不太顺眼。
尤其是在她盯着自己表哥看的时候。
我轻轻哼了一声。
“我当然是在看薛将军,难不成是在看你?要是月亮和星星同时出现在眼前,你是看星星还是看月亮?”
姬牧野顿时跳脚。
“我……我难道就是那颗不起眼的星星?”
他气得眼睛都红了。
其实姬牧野并不像我说的那样不起眼。
但是在斗嘴的时候,我肯定不能夸他呀。
薛凤臣生得儒雅俊俏,身材更是肩宽腿长,正是我喜欢的类型。
姬牧野长相偏艳丽精致,是个腰肢纤细却充满力量的少年郎。
他虽然也好看,但不是我喜欢的风格。
薛凤臣忽然开了口。
“陶辛姑娘,既然你这么喜欢我的外貌,为何不同意嫁给我呢?我……也很欣赏姑娘的爽直良善。”
薛凤臣始终没有放弃托孤的想法。
我抬手示意他停下,正准备再次拒绝的时候。
姬牧野一下子挡在了薛凤臣身前。
“报恩是吧?以身相许是吧?让我来!”
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不情愿与情愿交织的神情。
“表哥别怕,她要是想对你怎样,就先过我这一关。”
薛凤臣无语了片刻。
他扒开这个爱管事的表弟。
“别这样,我们得尊重陶辛姑娘的意愿。我们是来报恩的,自然要让她选一个合心意的。”
姬牧野却挡得严严实实,说什么都不让。
他的脸莫名其妙地红了起来。
“表哥又不喜欢她,干嘛要勉强自己呀。”
“我可没说过不喜欢陶辛姑娘。”
“那你也没明确说过喜欢啊。”
“那你喜欢陶辛姑娘吗?”
我和薛凤臣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脸蛋越来越红的姬牧野。
我忍不住拍了拍大腿,夸张地大笑起来。
“原来你小子看上我了呀,你早说啊。虽然你喜欢我,可我也不会回应你,哈哈哈。”
姬牧野磨着牙。
“我才不喜欢你呢!”
“那我选你表哥。”
“我表哥也不喜欢你!”
“那我不选你。”
“我也不喜欢……”
“哈哈哈哈哈哈!我又不选你,我才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呢。”
薛凤臣松了口气。
“既然姑娘同意了,我明日就可以向姑娘提亲。只是目前薛家落难,更多的礼节需要等薛家脱离困境之后才能给姑娘补上。”
“我是开玩笑的,薛将军您别当真。您还是赶紧把一百两银子给我吧,我还等着回江南买宅子养老呢。”
薛凤臣脸上那温润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抿了抿嘴唇。
“是啊,是我自作多情了。结两姓之好本就该以姑娘的意愿为先。如今薛家落魄,姑娘来去自由,与姑娘结亲,非但不是报恩,反而是拖累姑娘了。”
姬牧野心里想笑,但看到表哥脸上的失落,又不敢笑出声来。
我才不管他们兄弟俩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一旦做出了决定,就绝不会改变。
“快把钱给我,我还得在日落之前赶到下一座城池落脚呢。”
或许是托孤无望,薛凤臣面对我时,总是强颜欢笑。
“这是五百两银子,陶辛姑娘您别急着拒绝。您冒着风险送孩子过来,多出来的三百两远远不足以报答您的恩情。等薛家脱困之后,我定会好好答谢姑娘。”
“哎呀,您太客气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等着您啊!”
我瞥了一眼牵马的姬牧野。
“不错嘛,给我挑了一匹膘肥体壮的好马!”
姬牧野好像有话想说,但等我接过缰绳,上马离开,他也没把话说出口。
只是一直用幽怨的目光望着我。
我才懒得理会他呢。
嘿嘿,我潇洒地走咯!
哎,真是被一堆麻烦事儿缠上了。
我讨完债回到江南后,把家里的老宅彻底翻新了一番。
从那以后,我便开启了提前养老的惬意生活。
然而,好日子才过了半年。
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姬牧野像个流浪汉似的站在陶府门口。
怀里还抱着一个脏兮兮、可怜巴巴的小孩。
“你怎么把狗蛋也带来了?”
姬牧野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下来,在他那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两道泥痕。
“表姐夫围住了皇城,逼迫老皇帝退位,表哥和我父亲进京勤王去了。”
至于勤的是谁,你就别管了。
我把他们让进府里,然后重新关上了大门。
“然后呢?”
“表哥去之前把宵儿托付给了我,我带着他躲回了姬家祖地,结果不知道是老皇帝还是二皇子的人找了过来,想要除掉宵儿。”
“然后你们这两个大麻烦就跑来投奔我了?”
半年过去,姬牧野的脸上少了几分少年气,明亮的双眼增添了一丝凛冽。
“嗯。”
我跳起来,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怎么着,你们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啦?要是敌人被你们引过来了,我可怎么办?”
宵儿看着我们俩的互动,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也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还笑,你现在全家都是反贼,你知道吗?”
“凉~娘~”
我的第二拳终究没能落下去。
“快闭嘴吧,小混蛋,我可担当不起你这个小反贼的娘。”
见我脸色缓和了一些,姬牧野接着解释道。
“您放心,我已经把追兵甩掉了。当时您走后,表哥担心朝廷的人会追查到宵儿的踪迹,就替您处理了后续的事情,他们根本不知道您参与其中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悬着的心才放下了一半。
“不行,你们不能小瞧敌人,我得搬家。”
只有确保自己的安全万无一失,我的心才能彻底安定下来。
“能带上我们吗?表哥和太子姐夫通过信,他们说要是能成功登上皇位,就封您做郡主,还是有封邑的那种。”
该死,之前用美色诱惑我不成,现在又开始给我画大饼了?
我会同意吗?
“一起走!”
“这就是你说的绝对安全的地方?”
我们三个人正坐在一艘木船上,在海面上摇摇晃晃。
海面上的风浪随时都有可能把小船吞没。
姬牧野把李宵紧紧地绑在身前,脸色煞白地划着桨。
我摇船摇得满头大汗。
“放心吧,我有经验。”
一个大浪迎面扑来。
“咕嘟咕嘟~”
姬牧野和李宵嘴里直冒水柱。
“马上就到我师傅的隐居地了,那里绝对安全!”
风浪平息后,一个绿意盎然的小岛出现在海面上。
我把他们两人带到师傅盖的木屋里。
屋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但厨房里用陶罐封好的粮油还在。
“看来师傅他老人家没回来过,便宜我们了,嘿嘿。”
姬牧野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把李宵放了下来,自己也想坐下来休息。
我踢了他一脚。
“还没到休息的时候呢,木屋后面有个小湖,你拿着盆子去打点水来清扫房间。”
“我去?”
“赶紧去!连打扫屋子都不会,当时还想娶我?我要的夫君可是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未婚未育,身高八尺,面容俊朗,满腹经纶,宽肩窄腰,腿长臀翘,肤色既不过分黑也不过分白,而且要出口成章……”
姬牧野翻了个白眼。
“姑奶奶,求求您别念了,我去!我这就去……”
值得庆幸的是,敌兵没有追过来。
可惜的是,我们也不知道外面李宵他爹是胜是败。
姬牧野这小子过起日子来还挺认真的。
短短两个月,就被我训练得洗衣做饭、铺床带娃、种地捕鱼样样精通。
而且他还沉迷其中,乐在其中,都不想离开了。
“陶辛,我移栽的野葱成活了,今晚我做葱油拌面,你吃不吃?”
姬牧野一头长发在头顶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双手沾满了泥巴,傻乎乎地朝我跑过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生怕泥巴沾到我身上。
“吃,吃,吃,你去做吧。”
姬牧野站在我身边,和我一起望着大海。
“怎么啦?”
我看着在海边挖沙子的李宵,问他。
“咱们是不是该出岛去看看情况了?”
姬牧野声音低沉地“啊”了一声。
“岛上的生活不好吗……”
我指着李宵。
“你我没出息也就算了,那小子家里可是有皇位要继承的,我们总归是要出岛的。”
姬牧野接受了这个现实,我们商量好等两天风浪平静了就出岛去看看。
“我种的葱怎么办?”
“做成葱油装在罐子里带走。”
“我做的小板凳呢?”
“也带走。”
“咸鱼干……”
“也带走!”
我和姬牧野扮成带娃的夫妻,易容之后上了岸。
走在热闹的长街上,我们都有些不太适应。
李宵突然在怀里挺直了小身子,指着一个地方不停地叫着。
“娘,有娘!”
我和姬牧野吓了一跳,赶忙用咸鱼干堵住他的嘴巴。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街边望去。
原来是街边贴了几张告示。
李宵人小眼睛却很亮,其中一张告示上贴的是我的画像。
还是没易容的样子。
我们走了过去。
“扶国郡主陶辛?”
姬牧野接着往下读,眼睛越来越亮。
“重金寻扶国郡主陶辛……郡马姬牧野以及其子!”
他咧着嘴傻笑,偷偷地观察我的反应。
我给了他一肘子,顺便挡住了他想要揭告示的手。
“别乱动!”
“哦。”
老天保佑我陶辛,李宵他爹逼宫成功了!
我们继续乔装打扮,朝着京城赶去。
虽然这是个陷阱的可能性很小。
但还是要以防万一。
万一太子在外面有私生子呢。
万一太子妃又生了二胎呢。
万一……
反正就是要谨慎再谨慎!
直到进了京城的城门,又来到薛府门口,抓住刚下班的薛凤臣,我才彻底放下心来。
姬牧野吐槽道:“你也太谨慎了吧?”
我没理他,热情地向薛凤臣询问“扶国郡主”这个封号的真实性。
薛凤臣依旧笑得很好看。
“这是陛下亲自下的圣旨,郡主府也已经为陶辛姑娘准备好了。等我们一起见过圣上之后,我送您回郡主府。”
我高兴地把李宵抛向空中。
“狗蛋,听到没,娘……”
突然反应过来李宵现在的身份,我急忙把他稳稳接住,塞给薛凤臣。
嘴上也赶紧住了口。
“走,进宫领赏去!”
从宫里出来后,我感觉自己走路都轻飘飘的。
老皇帝和二皇子一定是嫉妒皇上皇后长得好看又为人正派,才像阴沟里的蛆虫一样陷害他们。
帝后二人,尤其是皇后娘娘对我十分亲切和善。
不仅赏赐给我大量的金银珠宝表示感谢,还送了我一块可以随时入宫的令牌。
离开皇宫的时候,李宵哭得很伤心,我却开心得不得了。
等过几天过上真正的好日子,李宵这臭小子肯定会把我这个便宜娘忘得一干二净。
只有这些冷冰冰的金银珠宝会一直陪着我。
“请问,郡主娘娘的父亲可是叫陶正气?”
我在宫门口被一个白发苍苍的官员拦住了。
我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想起了他是谁。
他曾经向我爹借过二十两银子进京赶考。
三年前我还和他见过一面。
我从他的库房里拿走了二十两银子,还把他的小儿子扒光衣服扔在了院子里。
“正是,这位大人有什么事吗?”
官员激动得泪水直流,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塞进我手里。
我捏了捏,里面是一沓银票。
“几年前下官回乡时曾去过郡主娘娘的家,为了归还银两并告知令尊下官中了进士的消息,没想到却得知贵府遭遇了不幸……”
我盯着他,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后来我去寻找郡主娘娘的外祖家,他们也搬走了……新帝的旨意昭告天下,我想郡主娘娘可能就是陶兄那苦命的女儿,所以就等在这里,把这笔银子还给您。”
我看向薛凤臣,薛凤臣点了点头。
看来这老头是个好官,应该不是在骗我。
我笑了笑,把荷包还给了他。
“大人的钱已经还过了,就不用再还了。如果我父亲在九泉之下得知大人高中,一定会为大人感到高兴的。”
老头又抹起了眼泪。
“当初那些助纣为虐的官员都已经被我关进了监狱,只恨当年我能力有限,没能及时为恩公一家遮风挡雨。”
“没关系!”
我觉得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
“大人能为百姓遮风挡雨就足够了!”
爹,您在天上能看到吗?
做了郡主娘娘就是好啊。
我躺平养老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我多了一个郡马。
当初为了找回皇子李宵,给他安排一个重要但又不引人怀疑的身份,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扶国郡主的郡马叫姬牧野。
“我哪里不好了,你不会还想着我表哥吧?”
“绝对不行,你要是再嫁给我表哥,全天下的人都会笑话我是个下堂郡马。我的脸往哪儿搁啊!”
姬牧野的大喊大叫把我的鱼都吓跑了。
我扬起手掌。
“往这儿搁,要不要?”
姬牧野不情愿地把脸凑了过来。
“你打了我就不能再打别人了哦……”
李宵快点长大继位吧,到时候再赐我一份和离圣旨。
让我摆脱姬牧野带来的鸡飞狗跳的生活!
我只想安静地养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