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是东宫最得宠的侍妾 太子视我为珠宝 唯一的孩儿是我所生
发布时间:2026-01-29 19:24 浏览量:3
大婚之夜,霍洵宿在我院中,转天更是当着众人的面,亲口免了我每日向太子妃盛若溪晨昏定省的规矩。
那时我满心都是受宠若惊,全然没察觉自己早已成了饵 —— 一枚被挂在鱼钩上,专等着引盛若溪失态咬钩的饵。可出乎霍洵意料,盛若溪不仅坦然应下,之后更是与我井水不犯,从未有过半分刁难。
既是如此,今日又为何突然传我去请安?
怀着满腹疑虑,我一步步走向从未踏足的东院。还未走到正厅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一声娇蛮的呵斥:「不过是个侍妾,竟敢不把太子妃放在眼里,连请安都敢推脱?」
抬眼望去,夏锦书正端坐在厅中上首的位置,那姿态神情,倒仿佛她才是这东宫后院真正的主子。「若溪姐姐性子太软,总被人欺负,今日我便是来替她讨个公道。」
东院的丫鬟小厮们听得这话,都忍不住面面相觑。我的侍女月影忍不住上前,小声辩解:「并非晚禾姑娘故意不来,是殿下亲口允了的,说晚禾姑娘怀着身孕,不必拘着这些虚礼,太子妃当时也说过,不让我们为此多言。」
夏锦书闻言,一声冷哼,语气里满是不屑:「她那样的出身,哪配养育太子的长子?依我看,这孩子生下来后,就该抱到若溪姐姐身边教养才是。」
话音刚落,她余光瞥见站在门口的我,派头愈发足了:「别在那儿杵着了。今日是先皇后的年忌,太子殿下和若溪姐姐一早就进宫了,没人会来看你这副可怜模样。」
「今儿日头正好,你就在这院里站够三个时辰,好好反省反省,该如何侍奉主母。」
月影急得声音都拔高了些:「使不得啊夏小姐!西院的晚禾姑娘,可是殿下放在心尖上疼的人!」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夏锦书柳眉倒竖,怒视着月影:「不过是个寻常女子,算什么心尖上的人?我夏家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世家,难道还罚不得一个侍妾?」
月影捂着脸,仍不肯放弃劝说:「我知道您和太子妃情同姐妹,可晚禾姑娘怀着身孕本就不易,若是等殿下回来动了怒……」
夏锦书却轻蔑地勾了勾唇角,看向周围的下人:「你们一个个都胆小如鼠,若溪姐姐才会被这种连半个主子都算不上的人轻视。主仆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姐姐被西院的人压过一头,你们又能讨到什么好处?」
这番话竟让几个丫鬟小厮动了心,纷纷点头附和,看向我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敌意。
若不是我恰巧知晓霍洵的 「谋划」,恐怕也会像这些下人一样,以为夏锦书是真心为盛若溪出头,把今日的刁难全算在盛若溪头上。
日头渐渐升高,原本和煦的阳光变得灼热起来。东院里种满了各色兰花,浓郁的香气熏得人头晕脑胀。我用力掐着手心,强迫自己把目光定在一处,撑着不让自己在东院众人面前晕过去。
东院的布置本是典雅素净,唯有窗纸上贴着些俏皮的剪纸,金鱼摆尾、喜鹊登枝、双燕齐飞…… 花样鲜活,看着竟有些说不出的熟悉。
月影怕我过后向霍洵告状,趁四下无人时,偷偷溜到我身边,用团扇给我扇着风。
「听说太子妃年少时在军营长大,倒没想到还会做这样精细的活计。」 我朝窗上的剪纸抬了抬下巴,轻声问道。
月影叹了口气,笑着解释:「哪是太子妃剪的?这些都是锦书小姐剪来玩的,太子妃见了喜欢,就都贴在窗上了。」
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充:「太子妃刚回京那会儿,身边没什么亲近人,只有锦书小姐待她热络,所以太子妃也一直把她当亲姐妹看。之前夏家被迁出京城,太子妃还私下给她送了不少金银绸缎…… 今日这事,实在是锦书小姐自作主张,您可别记恨太子妃。」
月影素来是直性子,这番话却说得吞吞吐吐,藏着几分遮掩。
兰花、剪纸、情同姐妹的情谊,还有当年盛家主动请旨赐婚,以及盛若溪对霍洵始终淡淡的态度……
一个个零碎的线索在脑海中拼凑,一个大胆又荒唐的猜想渐渐清晰。
难道说……
盛若溪啊盛若溪,你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心甘情愿踏入这局中,所维护的人,早已和你的夫君一起,盘算着将你彻底算计在内了吧。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男声突然在我身后响起:「月影,这是怎么回事?」
6
霍洵与盛若溪竟比预想中早回了府。面对这突发状况,夏锦书却半点不慌,反而慢条斯理地换了一身淡青色罗裙。初春的微风拂过裙摆,衬得她面容楚楚,多了几分动人姿态。
霍洵刚进院,见我脸色苍白、狼狈地站在日头下立规矩,本要发作,可目光落在夏锦书身上时,怒意竟先消了大半。就连一旁的盛若溪,看着夏锦书的模样,也不由得有些分神,耳尖悄悄染上了一抹红晕。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的猜想彻底得到了证实。
女子间的情谊,若是放在寻常百姓家或许寻常,可在这些讲究门第脸面的世家大族里,却是上不得台面的事。但于我而言,倒不算新鲜 —— 当年教我规矩的那位姐姐,就曾与一位员外家的小姐有过一段渊源。
定了定神,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形。
「殿下息怒,别怪若溪姐姐。」 夏锦书抢先一步挡在盛若溪身前,语气带着几分大义凛然,「侍妾对主母无礼,本就该受罚,后宅之事,难道不该由太子妃做主吗?」
好一出借题发挥。
她这是想借着此事,逼霍洵把东宫的管家权交到盛若溪手上 —— 或是说,交到她能掌控的人手上。
霍洵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当即沉下脸,看向盛若溪:「若溪,当初是我亲口说,晚禾不必来给你请安。如今你让她这般受罚,是对我有不满吗?」
「我原以为你性情大度,待人宽厚,没想到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以你这样的心性,根本担不起东宫的管家之责 —— 晚禾!」
就在霍洵说到 「责」 字时,我适时地双眼一闭,身体一软,朝着…… 盛若溪的方向倒了过去。
「太子妃……」 我气若游丝,双手慌乱地抓住盛若溪的裙摆,顺着布料向上摸索,最后紧紧抱住了她的大腿,「想来是晚禾哪里得罪了夏小姐,她方才说,趁着殿下和太子妃进宫,要让我好好学学规矩……」
「晚禾出身低微,受些责罚也无妨,只求殿下和太子妃莫要为了我,与客人伤了和气。」
我很清楚自己此刻的模样 —— 柔弱无依,带着几分惹人怜惜的姿态。
盛若溪显然被我这举动吓了一跳,方才耳尖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整张脸。她连忙伸手将我扶起,小心翼翼地拍掉我身上的尘土,又带着几分责备的目光看向夏锦书。
可到最后,她终究还是没顺着我的话,为自己辩解半句。
啧,盛若溪定是以为夏锦书今日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替她出头,怕她被霍洵怪罪,竟打算自己把这事揽下来。
这可不行。
我悄悄用脚尖碰了碰月影的裙摆,又朝她递了个眼神。
月影心领神会,「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颤抖,却字字清晰:「殿下、太子妃,您们刚出门没多久,锦书小姐就让人把晚禾姑娘叫了过来。她说…… 她说晚禾姑娘出身普通,不配养育太子长子,还说我们东院的人都胆小怕事,非要让晚禾姑娘在院里站三个时辰,给我们做个样子看。」
月影这抓重点的本事,倒不比夏锦书差。
院里院外的家丁仆役听得真切,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愤慨之色 —— 一个做客的外人,竟敢插手东宫的家事,甚至越过太子妃擅自发号施令,这也太过分了。就连霍洵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盛若溪更是错愕地睁圆了眼睛,看着夏锦书,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似乎无法相信那些话是从夏锦书口中说出来的。
「不…… 我没有…… 我不是这么说的!你这个贱婢,竟敢血口喷人!」 夏锦书慌了神,一会儿伸手想去拉盛若溪,一会儿又想往霍洵身边凑,模样狼狈不堪。
众目睽睽之下,霍洵的眉头越皱越紧,语气也冷了几分:「好了,夏小姐还是多回去陪陪恩师,少来东宫后宅走动。」
「至于太子妃,你御下不严,纵容外人插手家事,罚你闭门思过两个月。月影身为侍女,未能及时阻止,也罚俸一年。」
话音刚落,霍洵便拽着夏锦书的手腕,拂袖而去。
回到西院后,月影给我倒茶时,仍忍不住替盛若溪抱不平:「明明就是夏锦书的错,殿下怎么反倒罚了太子妃?她有什么过错要反省啊!」
盛若溪恰好走进来,听到这话,目光淡淡扫过月影,月影便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抱怨。
「今日之事,是锦书性子娇纵,让你受委屈了。」 盛若溪端起桌上的茶杯,以茶代酒,语气诚恳地向我道歉。
我用指尖轻轻刮着茶盏边缘,声音放得轻柔:「太子妃,其实今日,该向我说‘对不起’的,恐怕另有其人。」
7
我将太子与夏锦书那段刻骨铭心的盟誓,讲得声情并茂,连细节处的温存都不曾遗漏。
盛若溪握着青瓷茶杯的手指愈发用力,指节泛白,薄唇微微颤抖:「不可能,锦书跟我说的根本不是这样……」
世人常说,装睡的人难唤醒。
可我要想在这东宫活下去,就必须把她从自欺欺人的迷梦里拉出来。
我从袖中取出那本泛黄的诗集,轻轻摊开在她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
「殿下夹在书中的这张剪纸小像,瞧着倒和你窗棂上贴着的,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呢。
「当初他储君之位不稳,满朝文武都避之不及,唯有你们盛家敢冒风险,主动伸出援手。
「我斗胆猜一猜,你父亲或许是为了稳固国本才这么做,但你,难道不是为了夏锦书吗?」
盛若溪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张小像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僵在原地。
「只有霍洵顺利登基,才会为夏老大人翻案昭雪,你若成了皇后,在这件事上能帮的忙就更大了。
「婚后他偏宠侍妾,对你而言反倒没什么坏处。
「反正,你的心上人从来就不是他。」
我特意顿了顿,看着盛若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 看来,我这一赌,赌对了。
抬眼望了望窗外渐暗的天色,我话锋陡然一转:「可你的心上人,此刻正在你夫君的身下 ——」
「别说了!我不信!」 盛若溪猛地抬手捂住耳朵,声音带着一丝崩溃。
她很快察觉自己失言,慌忙掩饰:「不……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起身准备告辞,只留下一句:「勤政殿的侧门,让月影多去几趟,你自然就明白了。」
可十几日过去,东院那边始终静悄悄的,仿佛我那天从未去过一样。
难道是月影办事不力,次次都扑了空?
「怎么好几天没看见月影了?」 我问正在廊下逗弄鹦鹉的宝燕,她怀里还抱着钰儿。
宝燕一边逗着鹦鹉,一边回道:「她呀,天天去请夏家小姐来陪太子妃说话,可夏家的公子和儿媳上个月就离京了,夏小姐总说自己忙着照料病人,抽不开身。」
唉,盛若溪到现在还想着找夏锦书问个明白,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对了,殿下呢?」 我装作不经意地问。
宝燕的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含糊着应道:「在…… 在忙正事呢,大概忙完了就来看姑娘您了。」
她说着,悄悄拉了拉衣袖,遮住了腕上那个昨天还没有的玉镯。
宝燕是被兄长卖到东宫来的,家里穷得连饭都吃不上,几个兄弟全靠她的月钱补贴。
当初我被霍洵带回京城时,怕人多嘴杂,自己又只是个没分量的侍妾,便只留下了最热心的宝燕,把其他丫鬟小厮都打发走了。
后来我生下钰儿,她比我还要高兴,抱着钰儿不肯撒手。
「只要姑娘您能再往上走一步,将来钰儿说不定就是本朝的储君呢!」 那时她还美滋滋地跟我说过这话。
我当时惊得不顾产后伤口的疼痛,急忙伸手去捂她的嘴 —— 有嫡子就立嫡子,没嫡子才会考虑长子,这话要是传出去,外人要么笑话我一个出身卑微的人做着皇后梦,要么就会说我暗中诅咒盛若溪生不出儿子。
我不介意宝燕是因为我得宠才尽心伺候,但如果她因为我失宠就生出拜高踩低的心思,那我就得多加防备了。
「殿下,您不是在…… 您怎么来了?」 宝燕突然诧异地看向院门,手忙脚乱地把钰儿放了下来。
多日未见的霍洵踏进厅内,一身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整个人几乎瘫在我身上,我和宝燕费了好大劲,才把他连扶带拖地放倒在床上。
「恩师出面,总算说通了御…… 御林…… 军里的那些老顽固……」 他嘴里嘟嘟囔囔,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
「去熬碗醒酒汤,熬得浓一些。」 我支走了宝燕。
霍洵还在自顾自地絮叨:「等事成之后,从龙之功就是你家的,到时候我封你做贵妃,甚至皇后,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他醉眼朦胧,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似的,轻轻抚摸着我的脸。
我只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堆大石头,闷得喘不过气 —— 他口中的 「你」,分明是夏锦书,不是我这个届时早已成了死鬼的人。
「那太子妃呢?还有你的侍妾和儿子?」 我深吸一口气,还是不死心地问了出来。
霍洵不屑地挥了挥手:「盛家的兵权早晚是我的囊中之物,她为了家族联姻嫁过来,就该承受这样的结果。」
「至于晚禾,」 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她院里的宝燕,会在起事的那天夜里,给她灌下一碗绝子汤,就说是安神汤被盛氏换了,到时候我正好能治盛氏的罪。」
「她毕竟是我长子的生母,人又单纯没什么心思,留他们母子在宫里找个地方安身就够了,你何必吃这个醋?」
白天我还笑话盛若溪放不下,可我要是真能放下,又怎么会多此一问呢?
他握住我的手,凑到唇边轻轻一吻,动作轻得像蜻蜓点水。
可我却像被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了手。
霍洵愣了一下,使劲晃了晃脑袋,似乎想看清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