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联姻当天,总裁老公就告诉我,别妄想得到他的心

发布时间:2026-02-10 03:34  浏览量:4

联姻当天,裴砚丢给我一纸合约:“各玩各的,别妄想得到我的心。”

我含笑签字。

后来,他嗓音沙哑:“江婳儿,我后悔了。”

“裴总,”我晃着离婚协议,笑得云淡风轻,“现在连我的人,你也得不到了。”

他眸色深沉,将我抵在车前:“那我重新追。”

01

见到裴砚的第一眼,我的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落地窗外是江城的璀璨夜景,顶级餐厅的包厢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而我这位素未谋面的联姻对象,就坐在长桌对面,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淡漠的直线。

真真是——秀色可餐。

我脑子里不合时宜地蹦出这个词,随即垂下眼睫,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过于直白的目光。

“江小姐。”他的声音比我想象中还要冷冽几分,像冬日的冰泉,“我是裴砚。关于这次联姻,我想我们需要先达成一些共识。”

我抬起头,努力摆出最得体的微笑:“裴先生请说。”

他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在我脸上扫过,不带任何温度,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这场婚姻的性质,你我心知肚明。裴氏需要江家在城南地块上的支持,江家需要裴氏的资金注入。仅此而已。”

我点点头,表示认同。

“所以,”他继续说道,语速平缓却不容置疑,“结婚后,我们各过各的。你可以继续你的生活,我也不会干涉。我们只需要在必要的公开场合扮演恩爱夫妻,维护两家颜面即可。”

我继续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不要对我产生不必要的期待,也不要试图介入我的私人领域。”他的眼神锐利起来,“你可以得到裴太太的名分,可以享受裴家提供的一切物质条件,但除此之外,不要奢求更多。尤其是——不要缠着我。”

这句话他说得格外清晰,一字一顿。

我看着他这副冷若冰霜、仿佛在签署商业合同般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他的容貌而生出的旖旎心思,反而淡了几分。

有趣。

我放下水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唇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裴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简单来说,就是互不干涉,各玩各的,对吧?”

他似乎没料到我这么直白地总结,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也有一个小要求。”我微微倾身,迎上他的目光。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我说下去。

“既然是互不干涉,”我笑容不变,“那么裴先生也不要过问我的私人事务。我需要绝对的自由。当然,我会尽到裴太太在公开场合的义务。”

裴砚盯着我看了几秒,像是在审视我这话的诚意。半晌,他颔首:“可以。”

“合作愉快。”我主动举起水杯。

他没有举杯,只是淡淡地说:“希望江小姐记住今天的约定。”

晚餐在一种近乎诡异的安静氛围中结束。食物很精致,但我食不知味。对面的男人几乎没怎么动餐具,大部分时间都在用手机处理事务,偶尔接个电话,语气是全然不同于和我说话时的公事公办。

离开餐厅时,他的司机已经等在门口。裴砚替我拉开后座车门——礼节周到,却依然疏离。

“我送你回江宅。”他坐进车内,与我保持着安全距离。

“谢谢。”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心里开始盘算。

江家需要这次联姻来渡过难关,我知道。作为江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儿,这是我无法推卸的责任。但我江婳儿,从来就不是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既然裴砚把这场婚姻定义为冰冷的交易,那再好不过。省去了我应付感情的麻烦。我要的,从来也不只是一个豪门太太的头衔。

车子驶入江家别墅区。停稳后,裴砚没有下车的意思。

“婚礼定在下个月十五号。”他递过来一个文件夹,“这是初步的流程和注意事项,你看一下。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的助理沟通。”

我接过文件夹,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他的手很凉。

“好的。”我推开车门,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裴先生,再见。”

他微微颔首,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他那张好看却冷漠的脸。

我站在夜风里,直到那辆黑色轿车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头翻开文件夹。

婚礼流程详尽得像商业企划书,从婚纱款式到宾客名单,从仪式顺序到媒体报道口径,一应俱全。唯独没有关于新郎新娘情感互动的任何描述。

也好。我合上文件夹,走进家门。

父亲和哥哥还在书房等我。见我回来,两人同时投来询问的目光。

“谈得怎么样?”哥哥江淮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担忧。

“很顺利。”我把文件夹放在书桌上,“裴先生提出了‘约法三章’。”

我把裴砚的要求复述了一遍。父亲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最后重重叹了口气:“婳儿,委屈你了。要不是公司这次……”

“爸,我明白。”我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这场婚姻对江家很重要,我会做好我的本分。但同样的,我也希望家族能支持我做一些自己的事。”

“你想做什么?”江淮问。

“我想继续经营我的珠宝设计工作室。”我直视着父亲的眼睛,“资金方面,我不需要家里额外支持,只要允许我用自己的名义去做。嫁入裴家后,我会更名正言顺地接触更高端的客户资源,这对工作室发展有利。”

父亲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只要不影响两家的关系,你可以做。但切记,不要给裴家添麻烦。”

“我知道分寸。”

婚礼办得盛大而冰冷。

教堂里满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鲜花、白纱、管弦乐队,一切符合一场顶级豪门联姻该有的排场。我和裴砚并肩站在神父面前,交换戒指,宣读誓言,甚至按照流程接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他的嘴唇和他的人一样,凉。

宴席上,我们挽着手一桌桌敬酒,我笑得脸颊发僵,他则始终保持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疏离微笑。偶尔有宾客打趣,他也只是淡淡应和,手臂虚虚地环着我的腰,指尖几乎没有触到我的礼服。

直到深夜,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我们才坐上回“家”的车。

裴砚在城中最贵的公寓楼有一套顶层复式,这就是我们婚后的住处。司机将我们送到地下车库,恭敬地递上钥匙后便离开了。

电梯一路直上顶层。密闭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人,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

“你的房间在二楼东侧。”裴砚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些许酒后的沙哑,“我的主卧在西侧。公共区域有专人每天打扫,你需要什么可以直接联系管家,他的号码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好的。”我点头,拖着沉重的婚纱裙摆走出电梯。

公寓大得惊人,极简风格的装修,黑白灰的主色调,冷冰冰得像样板间,几乎看不出有人长期生活的痕迹。落地窗外是俯瞰整个江城的夜景,繁华璀璨,却更加衬得屋内空旷寂寥。

“我明天一早飞纽约,大约一周后回来。”裴砚站在客厅中央,松了松领带,“这段时间你可以随意。”

他说完,似乎觉得交代完毕,径直走向西侧的走廊,连句晚安都没有。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轻轻吐出一口气,也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倒是微微一愣。

房间的布置并非我想象中的冷硬风格,反而是温馨的米白色调,柔软的羊毛地毯,宽敞的梳妆台,甚至还有一个摆满了绿植的小阳台。衣帽间里已经挂了不少当季新品,标签都还没拆。

这大概是管家按照“裴太太”的标准准备的,与裴砚本人无关。

也好。我反手锁上门,终于卸下所有伪装,踢掉高跟鞋,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累,但心里却有种奇异的轻松。

至少,暂时不用再应付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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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裴砚果然如他所说,“各过各的”。

他去了纽约,之后又辗转伦敦、东京,行程满得像是刻意避开这个所谓的家。偶尔深夜,我会听到隔壁传来极轻微的开门声,但第二天一早,人又不见了。

我乐得清静。

迅速收拾好心情和行李,我搬进了婚前就在筹备的珠宝设计工作室。地点在城东一个闹中取静的文化创意园,不大,但采光极好。我用家里给的那笔不算丰厚的“嫁妆”,加上自己大学期间攒下的一些积蓄,付了租金和初期材料费用。

工作室取名“J.H. 隐”——我的名字缩写,加上一个“隐”字。既是隐藏身份,也契合我最初想做的那种低调却充满力量的珠宝风格。

白天,我泡在工作室里画图、选石、和仅有的两名助手沟通打样。晚上,回到那间空旷的公寓,继续修改设计,研究市场,联系潜在的小型买手店。

日子忙碌而充实。我刻意不去想裴砚,不去想这场婚姻背后那些复杂的利益纠葛。我只是江婳儿,一个试图在珠宝设计领域闯出一片天的创业者。

直到一周后。

闺蜜林薇神秘兮兮地打电话给我:“婳儿,今晚‘云顶’有个局,圈子里不少人都会去,你要不要来?多认识点人对你工作室有好处。”

“云顶”是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会员制,门槛极高。我以前的身份不够格,但现在……我看了看手指上那枚硕大的婚戒——裴太太的身份,倒是张不错的入场券。

犹豫片刻,我答应了。

当晚,我选了一条不会出错的黑色吊带长裙,化了精致的妆,戴上了自己设计的、尚未公开发售的雏菊造型耳钉——既不会太张扬,又能展示自己的作品。

林薇在门口接我,挽着我手臂低声说:“今晚裴砚好像也在,我看到他助理了。”

我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是吗?那更好,免得别人说我这个新婚妻子被冷落。”

林薇担忧地看我一眼,我拍拍她的手,示意无事。

会所内部极尽奢华,水晶灯折射着迷离的光。我们走进预定好的包厢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香槟、笑语、雪茄的烟雾混杂在一起。

我的目光很快锁定在靠窗的沙发上。

裴砚果然在。

他穿着一身铁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手里端着杯威士忌,正侧头和身边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说着什么。那女人笑得花枝乱颤,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裴砚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略显慵懒的笑意,眼神也比平时柔和许多。

周围有人注意到我的到来,视线在我和裴砚之间来回扫视,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林薇紧张地捏了捏我的胳膊。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绽开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挽着林薇,径直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裴先生,好巧。”我在距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裴砚闻声抬头,看到是我,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诧异,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你怎么来了?”

他身边的红衣女人也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和那枚婚戒上停留片刻,露出了然又略带挑衅的笑容。

“和朋友过来坐坐。”我笑容不变,目光坦然地从那女人脸上扫过,又重新落回裴砚身上,“没想到你也在。不打扰你们谈事情了,我和薇薇去那边。”

说完,我对他微微颔首,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林薇,转身走向包厢另一侧的空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容不迫,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或失态。

我能感觉到背后凝聚的目光,有探究,有惊讶,或许还有失望——失望没看到预想中的正室捉奸戏码。

坐下后,林薇低声惊呼:“婳儿,你刚才太帅了吧!就这么走了?”

我端起侍者送来的果汁,抿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不然呢?冲上去质问?还是哭哭啼啼?”我笑了笑,“别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各玩各的,互不干涉。他玩他的,我玩我的,很公平。”

话虽如此,我的余光还是忍不住瞥向窗边。

裴砚已经收起了刚才那副慵懒的姿态,坐直了身体,和红衣女人拉开了距离。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不再与那女人交谈,目光偶尔飘向我的方向。

我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那天晚上,我主动和包厢里几位做时尚买手和杂志编辑的女士交换了联系方式,聊了聊珠宝趋势,展示了自己耳钉的设计草图,收获了几张名片和初步的兴趣。

离开时,裴砚还在原来的位置,只是身边的女人已经换成了一个男人,似乎在谈正事。

我和林薇道别,独自走到会所门口等车。

夜风微凉。我刚拢了拢披肩,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裴砚走了出来,站在我旁边。他没看我,目光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

“司机马上到,送你回去。”他说,语气听不出情绪。

“不用麻烦,我叫了车。”我划亮手机屏幕。

“江婳儿。”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我,“刚才……”

“刚才怎么了?”我转过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裴先生玩得开心就好。我也认识了几位不错的潜在客户,今晚很有收获。我们这不就是……各得其所吗?”

他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一点伪装的痕迹。但我笑得真诚又坦然,仿佛真的毫不在意。

半晌,他移开目光,淡淡“嗯”了一声。

他的车先到了。他拉开车门,停顿了一下,回头对我说:“早点回去。”

“好的,裴先生晚安。”我挥挥手。

黑色轿车驶离。我叫的车也刚好到达。

坐进车里,我才缓缓收起脸上的笑容,靠向椅背,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

心脏后知后觉地,传来一丝细微的、闷闷的刺痛。

但很快,我就将它压了下去。

裴砚开始频繁“回家”了。

这个变化很微妙,但我察觉到了。

以前他可能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现在却变成了每周至少出现两三次。有时是深夜回来,第二天一早离开;有时甚至会周末下午出现在客厅,拿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务。

我们依然很少交谈。通常只是碰面时点点头,或者问一句“吃过了吗”这种客套话。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的时间变长了。

比如现在,周六下午,我抱着笔记本蜷在客厅沙发的一角,修改最新系列的设计图。裴砚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但他已经有好几分钟没有翻页了。

我抬起头,恰好撞上他的视线。

他没有躲闪,反而开口问道:“在忙什么?”

“工作室的一些设计稿。”我含糊地回答,并不想多说。

“珠宝设计?”他追问。

“嗯。”

“品牌叫什么?”

我停顿了一下,还是答道:“J.H. 隐。”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说话,重新将目光投向文件。但我发现,他拿起了手机,似乎在搜索什么。

我心中警铃微动。但转念一想,J.H. 隐虽然在小众圈子里开始有点名气,但毕竟刚起步,信息有限。他未必能查到什么。

然而,我低估了裴砚的效率和情报网。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我参加一个小型珠宝沙龙回来,心情不错。最新系列的“竹韵”主题胸针得到了两位资深收藏家的青睐,达成了初步定制意向。

刚进家门,就发现裴砚罕见地坐在餐桌边,面前摆着两份还冒着热气的宵夜。

“回来了?”他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位置,“吃点东西。”

我有些意外,但还是放下包,洗了手坐过去。是城西很有名的一家粥铺的招牌海鲜粥,我以前随口提过一句喜欢。

“谢谢。”我小口喝着粥,温暖的食物熨帖了疲惫的胃。

“你今天去了‘璃色’沙龙?”裴砚状似随意地问。

我拿勺子的手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主办方负责人是我大学校友,发了朋友圈。”他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粥,“他说,有位叫J.H. 的新锐设计师很惊艳,作品很有灵气,人也漂亮。我看到了照片。”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迎上我的目光,眼神深邃:“江婳儿,J.H. 隐,是你。”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我放下勺子,擦了擦嘴角。“是我。这并不违反我们的约定吧,裴先生?我说过,我需要自由做自己的事。”

“我没有指责的意思。”他的语气出乎意料地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欣赏?“我只是没想到,‘J.H. 隐’最近在圈内小有名气的新锐设计师,会是我的妻子。你的‘竹影’系列,我看过图片,设计很独特。”

这下我是真的惊讶了。他不仅查到了,还去看了作品?

“裴先生对珠宝也有研究?”

“裴氏旗下有高端零售业务,包括珠宝。”他解释道,“最近正好在关注独立设计师品牌。市场部提交的报告里,提到了J.H. 隐,评价不错,有潜力。”

我的心跳微微加速。这意味着,我的作品已经进入了顶级商业集团的视野?

“所以,”我谨慎地问,“裴先生是打算以公司的身份,和我谈合作吗?”

裴砚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却让他整张冷峻的脸柔和了许多。“现在不是。现在,我只是作为一个……对你刮目相看的丈夫,在和你聊天。”

丈夫。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陌生的奇异感。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你的工作室,现在规模如何?有什么困难吗?”他换了个话题,语气更像是在进行商业咨询。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初创的艰难,供应链的不稳定,推广资源的匮乏,以及最大的问题——缺乏能让品牌快速跃升的曝光机会和背书。

裴砚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等我说完,他才开口:“为什么不利用裴太太的身份?这个名头,能让你省去很多麻烦,接触到更高层的资源。”

我摇摇头:“我希望别人认可的是江婳儿的设计,而不是裴砚的妻子。如果靠你的名头起步,那J.H. 隐永远摆脱不了‘附属品’的标签。”

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探究。“你比我想象的,更有野心。”

“这不是野心,是原则。”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

又是一阵沉默。餐厅顶灯的光线柔和地洒下来,在我们之间流淌。

“我明白了。”裴砚最终点了点头,“如果需要帮助,可以告诉我。不是以裴氏的名义,是以……个人的名义。”

这个让步让我有些意外。

“谢谢。”我真诚地说。

那晚之后,我和裴砚之间的关系,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不再是纯粹的冰冷和漠视,多了一层若有似无的探究和偶尔的交流。

他开始会有意无意地问起我工作室的进展,有时甚至会就商业策略给出一些中肯的建议——以他执掌庞大商业帝国的经验,那些建议往往一针见血,让我受益匪浅。

而我,也渐渐发现,褪去“冷漠联姻对象”这层外壳的裴砚,敏锐、睿智、见识广博,远不是当初那个只会说“各玩各的”的傲慢男人。

但我依旧保持警惕。我们之间横亘着最初的约法三章,以及这场婚姻冰冷的本质。一点点松动的好奇和善意,并不意味着什么。

直到两周后,变故突生。

那天下午,我正在工作室里和助手敲定一批重要订单的最终细节,突然接到林薇火急火燎的电话。

“婳儿!出事了!你快看财经新闻!”

我心头一紧,连忙打开电脑。头条新闻赫然入目——《裴氏集团陷入商业欺诈风波?疑遭合作伙伴设局,数亿资金恐打水漂!》

报道称,裴氏旗下一家重要子公司与海外某机构合作的大型项目出现严重问题,合作方涉嫌伪造资质和文件,卷走前期巨额投资后消失,留下巨大的法律和财务漏洞。裴氏股价应声大跌。

我快速浏览着文章,心慢慢沉了下去。虽然我不懂具体商业操作,但也知道这种级别的丑闻和资金损失,对任何企业都是重创。尤其裴氏最近还在扩张期,资金链恐怕……

手机震动,是裴砚的号码。我立刻接起。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江婳儿,这几天我可能会很忙,不回去了。如果有什么记者或者不相干的人找你,一律不要回应,联系我的律师。”

“情况严重吗?”我忍不住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有点麻烦,但能处理。”他顿了顿,“照顾好自己。”

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裴氏股价跳水的曲线图,眉头紧锁。

虽然约法三章,虽然各过各的,但毕竟夫妻一体,一损俱损。裴氏如果真的出事,江家必然受牵连,我刚有起色的事业也难免受到影响。

更重要的是……我眼前闪过裴砚刚才那丝疲惫的语气。

我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很少联系的号码,犹豫片刻,拨了过去。

“喂,周叔叔吗?是我,婳儿。想麻烦您帮忙查点事情……”

周叔叔是我母亲生前的好友,在涉外商务调查领域很有门路。我需要知道,那个坑了裴氏的海外机构,到底什么来头。

放下电话,我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裴砚,这次,算我还你那些粥和宵夜的人情。

各玩各的?或许吧。

接下来的几天,江城商界被裴氏的新闻搅得风起云涌。

股价持续波动,负面报道层出不穷,甚至有小道消息传言裴氏资金链即将断裂。我待在家里和工作室,都能感受到那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裴砚果然没有再回来。我偶尔能从财经新闻的边角料里看到他的身影——出现在公司门口时被记者围堵,侧脸线条绷得极紧,但回答提问时依旧滴水不漏,维持着裴氏掌舵人该有的冷静。

我的生活看似照旧,白天泡在工作室,晚上回到空旷的公寓。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等周叔叔那边的消息,也在密切关注着事件的每一点进展。

第三天晚上,周叔叔的电话终于来了。

“婳儿,你让我查的那家‘奥莱茵资本’,背景很复杂。”周叔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严肃,“表面注册在开曼群岛,但实际控制方可能和国内某些势力有关联。他们惯用这种‘合法欺诈’的手段,吃准了大企业跨国追责难度高、时间成本大的痛点。”

“有办法找到确凿证据吗?证明他们是蓄意欺诈,而不仅仅是商业失败?”我压低声音问。

“有点眉目。”周叔叔说,“我这边查到一个线索,奥莱茵在接触裴氏之前,曾和另一家国内公司有过几乎一模一样的合作提案,那家公司谨慎,做了深入背调后拒绝了。那家公司应该保留了当时发现的一些疑点资料。如果能拿到……”

“那家公司的信息能给我吗?”

周叔叔报了一个名字和一位联系人的姓氏。“对方未必愿意趟浑水,毕竟涉及商业机密,也怕得罪人。看你的本事了,婳儿。”

“我明白,谢谢周叔叔,费用我稍后转给您。”

挂断电话,我立刻在脑中搜索相关信息。那家公司规模中等,主营进出口贸易,负责人姓陈。我隐约记得,江淮好像在一次行业酒会上提过,和陈家的独子有过一面之缘。

我立刻拨通了江淮的电话。

“哥,睡了吗?”

“还没,正为裴家这事烦心呢,爸愁得血压都高了。”江淮声音疲惫,“你怎么也没睡?”

“哥,你认识陈家的陈宇吗?做进出口的那个陈家。”

“认识啊,怎么了?”

“能不能把他的私人联系方式给我?有件很重要的事,可能关系到裴氏这次的麻烦。”

江淮沉默了几秒,大概在猜测我想做什么。“婳儿,这事水很深,你别贸然卷进去。裴砚他……”

“哥,我不是为了裴砚。”我打断他,语气坚决,“是为了江家,也是为了我自己。裴氏倒了,我们谁都讨不了好。帮帮忙,给我联系方式,剩下的事我自己处理,不会连累家里。”

江淮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把号码发给了我。

我看着那串数字,没有立刻拨打。而是先打开电脑,搜索了陈家公司近期的动态,以及陈宇本人的一些公开信息和采访,大致了解了他的风格和可能关心的点。

然后,我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简短而客气的短信,先做了自我介绍(提到了江淮),然后说明有要事请教,希望能约个时间短暂通话。

短信发出去时,已经接近午夜。我没想到,仅仅五分钟后,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江小姐?我是陈宇。”对方声音爽朗,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还在某个场合。